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——不是心虛，更像是……痛苦。
「我們沒有在一起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蔓蔓姐，」方晴看著她，眼淚終于掉下來，「這個孩子，不是陳海的。」
六
李蔓愣住了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三個月前，」方晴用手背擦了擦眼淚，「我去參加一個校友聚會，喝多了。第二天醒來，發現自己在酒店。」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緒。
「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。我只記得他穿著一件灰色衛衣，戴著眼鏡，說話聲音很溫柔。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，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么樣。」
「后來我發現我懷孕了。我嚇壞了，不知道該怎么辦。我不敢告訴我爸，他是那種傳統的農村男人，會打斷我的腿。」
「我第一個想到的人，是陳海。」她抬起頭，「他是我認識的人里最可靠的。我從小就叫他海哥，有什么事情都會跟他說。」
「他陪我去醫院檢查，確認了是宮內孕。他罵了我一頓，然后……」她的聲音哽咽了，「然后他說，他會幫我。」
「幫我？」
「他說他會幫我聯系醫生，做手術。他說這個孩子不能留，會毀了我一輩子。」方晴擦了擦眼淚，「他說他會陪我去，叫我不要怕。」
李蔓沉默了。
她想起昨晚陳海在電話里說的話：「人流手術定好了，我陪你去。」
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「那你為什么哭？」她問，「你說你不想流掉這個孩子——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？」
方晴低下頭，半晌沒說話。
「我……我不舍得。」她的聲音很輕，「二十六了，第一次懷孕。我知道我沒法留下他，但我不舍得。」
「那天晚上我在電話里哭，被陳海聽到了。他今天早上才跟我說，他想辦法拖幾天手術，讓我再考慮一下。」
「但是，」她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「蔓蔓姐，我真的沒有和陳海在一起。我們是親人，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。」
李蔓看著她。
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？」
「你可以問他。」方晴站起來，「你可以問我們所有認識的人。問問他的同事，問問他的朋友——我方晴要是和陳海有什么不正當關系，我天打雷劈。」
她轉身走了。
李蔓一個人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