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盤了一遍。
她發現，那些留著的人，每一個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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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拍一張真實的照片
轉型進行到第五個月，陳可做了一件在外人看來有點莫名其妙的事：她邀請顧然幫她拍了一組不用于任何平臺發布的私人照片。
沒有場景布置，沒有道具，沒有任何提前溝通好的"主題"。顧然帶著他的相機來，陳可該干什么干什么——煮咖啡，收快遞，坐在窗臺上回消息，趴在桌上看合同，在廚房里炒菜，對著鏡子卸妝。
顧然就跟著，等那些時刻自然流露出來，然后拍。
整個過程進行了將近四個小時，兩個人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十句。
顧然走之前，把相機里的照片導到了一個移動硬盤上，交給陳可："都在這里，你自己留著，隨便看。"
"不發給我？"
"我有備份，"他說，"你的留給你自己。"
陳可在那天晚上把那些照片翻了一遍。
那是她有生以來看到的最不"完美"的自己的照片——沒有濾鏡，沒有光影設計，有幾張她的表情很奇怪，有幾張她沒注意到鏡頭所以姿勢很隨意，有一張她在炒菜的時候被煙嗆到瞇眼，還有一張她對著鏡子卸妝，臉上的妝花了一半，神情有些疲倦。
但她翻著翻著，眼睛有點酸了。
不是因為那些照片難看，而是因為那些照片里有一個她很久沒有認真看見的人——一個活著的、有紋路的、真實的她。
她發了一條消息給顧然："謝謝你，這組照片我很喜歡。"
顧然回："應該的。"
停了一下，又發來一句："我也是。"
陳可盯著那個"我也是"看了很久，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是很久沒被碰過的一根弦，被撥了一撥，還沒有響，但在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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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點贊之后
顧然問過她一個問題："你每次發完視頻，會看評論區嗎？"
"當然，"陳可說，"我很在乎評論。"
"那你覺得那些點贊的人，他們點完贊之后是什么心情？"
陳可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