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他發一條她覺得某個鏡頭拍得好的視頻，說"你覺得這個光是怎么打的"。
顧然是那種說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很準的人。陳可在生活里被各種評論、私信、合作邀約、流量數字包圍得太久，和顧然說話的時候感到一種久違的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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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掉粉的那段日子
陳可轉型的第三個月，數據下滑得很明顯。
合作邀約減少了，有幾個品牌方在合同快到期的時候沒有續簽，理由寫得委婉，但意思很清楚：希望合作的是那個"可以的可"，而不是現在這個越來越"真實"的陳可。
莫歡沒有催她，只是在某次工作復盤時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："你今年的商務收入比去年少了大概三成。"
陳可說："我知道。"
"你還好嗎？"
"還行。"
"那就繼續。"
莫歡是一個很少講多余話的人，這一點陳可很感激。
真正讓陳可陷入自我懷疑的，不是那三成減少的收入，而是某天深夜，她在刷自己賬號的數據**，看著互動率和播放量的曲線，突然有一個念頭躥出來：
"我是不是做錯了？"
那個念頭比她預期的更有力，更黏人。她在那臺電腦前坐了很久，窗外上海的夜靜悄悄的，冰箱嗡嗡**動，她感覺到了一種很具體的孤獨——不是找不到人說話的孤獨，而是找不到答案的孤獨。
她給顧然發了一條消息，只有五個字："你睡了嗎。"
顧然回："沒，怎了。"
陳可發了一條語音，說了大概三分鐘，把那個"我是不是做錯了"的念頭說出來了。
顧然沉默了將近兩分鐘，然后發來一條語音："你有沒有算過，你賬號現在留著的那些粉絲，和之前那些粉絲，哪些人是因為真正認可你這個人而不只是那個人設？"
陳可沒有算過。
"算了你大概就有答案了，"顧然說，"人少了不代表少錯了。"
陳可把那條語音聽了三遍，然后把手機放下，沖了個澡，爬**，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翻了翻那些還在活躍的老粉絲，翻了大概兩個小時，把那些很久以來一直在認真評論、認真交流的人在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