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，我就當是你送我的分手禮物，笑納了。”
他每次都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但偏偏謝夫人對我滿意得不得了。
我去了幾次，就把謝家后院那些烏煙瘴氣的事情給理得一清二楚。
幾個仗著自己是家生子就中飽私囊的管事，被我找了由頭，客客氣氣地“請”出了府。
幾個田莊的爛賬，也被我算得明明白白，一年下來，能給謝家多增收近萬兩。
謝夫人拿著我整理好的新賬本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月娘啊，你真是我們謝家的福星！星闌能娶到你，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！”
謝星闌站在旁邊，表情復雜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不再是單純的厭惡，反而多了幾分好奇和……欣賞？
男人嘛，都一樣。
你為他哭，為他鬧，為他尋死覓活，他只覺得你煩。
但你若是在某個領域比他強，強到讓他望塵莫及，他反而會像條哈巴狗一樣湊上來。
這天，我正在幫謝夫人核對一批綢緞的入庫單，謝星闌破天荒地沒有去他的書房，而是搬了張椅子，坐在我對面。
他不說話，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。
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灑在我飛快撥動的算盤珠子上，也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謝公子，我臉上有花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搖頭，嘴角卻噙著一抹我看不懂的笑意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堆小山似的賬本。
“這么多繁雜的數字，你居然一點都不亂。”
“熟能生巧罷了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他卻不信，身體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：
“我聽說，你十三歲那年，就算垮了京城最大的‘通源’錢莊的鬼谷子算，讓他們當場賠了三千兩？”
這是我的成名作。
但我很少跟人提起。
我抬眼看他：
“你調查我？”
“不算調查。”
他坦然地迎上我的目光，“只是好奇，去打聽了一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敬佩。
“月娘，你比我想象的……要厲害得多。”
他那個未婚妻章含玉，會為了一個鐲子的成色跟人爭上半天。
而我，柳月娘，卻能從一堆枯燥的數字里，看出一個家族的興衰成敗。
這就是差距。
謝星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