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
陳川愣了一下，“給我織？”
“嗯。”婆婆把毛線抱在懷里，又看向林雪，“再給小雪挑個顏色。你喜歡什么？米白？淺灰？”
林雪眼眶發熱，“媽，不用麻煩，我圍巾多著呢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婆婆已經走向另一個貨架，“冬天還長，織著玩。”
她最終挑了卷米白色的線，和深灰的那卷一起結了賬。回家的路上，她把兩卷毛線緊緊抱在懷里，像抱著什么寶貝。
接下來幾天，婆婆除了做飯吃飯，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陽臺的搖椅上織圍巾。深灰色的那卷線在她手里漸漸變短，圍巾一寸一寸變長。她的動作很慢，但很穩，一針一針，織得密實平整。
林雪有時候會搬個小凳子坐在她旁邊，看她織。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，落在婆婆的手上和深灰色的毛線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媽，您手真巧。”林雪說。
婆婆笑了，“年輕時候學的。那時候物資緊缺，一家人的毛衣毛褲都得自己織。**的第一件毛衣就是我織的，織得不好，領口緊，他穿脫都費勁，可還是穿了好幾年。”
她的目光飄向遠處，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。“后來條件好了，買的毛衣又好看又暖和，就懶得織了。現在老了，又撿起來，發現這手藝還沒丟。”
織針在她手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，咔，咔，咔。
“媽，”林雪輕聲問，“您真的不介意去養老院嗎？”
婆婆手里的動作停了停。她轉頭看向林雪，眼神溫和。“小雪，媽跟你說句實話。沒有哪個老人愿意離開家，去一個陌生的地方，和陌生人住在一起。”
林雪的喉嚨發緊。
“但是，”婆婆繼續說，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毛線上，“這個家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家。我在這兒，你們就得處處顧及我，說話不敢大聲，晚歸要提前打招呼，想出去旅游也得先安排好我的事。五年了，你們沒好好過過二人世界吧？”
“我們不在乎——”
“我在乎。”婆婆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有力，“我看著你們這樣，心里難受。小川是我兒子，你是我兒媳，我都疼。我不能因為自己，把你們的生活全捆住。”
她放下織了一半的圍巾，握住林雪的手。“小雪，媽知道你是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