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安心。”
她看向兒子，眼神里有種林雪看不懂的東西。“小川安排好了就安排好了，聽他的。”
陳川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那頓晚飯吃得很安靜。婆婆做了幾個簡單的菜——西紅柿炒蛋，清炒西蘭花，紅燒排骨。排骨燒得有點過，顏色發暗，但味道還是熟悉的。林雪默默吃著，味同嚼蠟。
飯后陳川收拾碗筷進了廚房。林陪婆婆在客廳看電視。地方臺的晚間新聞正在播報一起老人走失的消息，家屬在鏡頭前哭得撕心裂肺。婆婆盯著屏幕看了會兒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人老了，就成這樣了。”她說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林雪握住遙控器，換了個臺。戲曲頻道正在唱《四郎探母》，咿咿呀呀的唱腔填滿了客廳。
“媽，”林雪輕聲問，“您真的想去養老院嗎？”
婆婆轉過頭看她，眼神清澈，沒有一絲糊涂的樣子。“想去不想想，都得去。這個家，總得有人做決定。”
“如果您不想去，我們可以——”
“小雪。”婆婆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這個家，聽小川的。”
廚房傳來洗碗的水聲，嘩嘩地響著。
一周后，陳川開車帶婆婆去看養老院。林雪請了假，也跟著去了。養老院在城郊，新蓋的五層樓，外墻刷著柔和的米**。院子里確實有花圃，這個季節只剩下些耐寒的冬青和光禿禿的枝杈。
接待他們的是個姓李的主任，四十多歲，笑容可掬，說話語速很快。“我們這兒是連鎖品牌，管理規范，護工都持證上崗。三餐營養搭配，每周有醫生巡診。活動也豐富，合唱團，手工課，書法班……”
她領著三人參觀。走廊寬敞明亮，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。活動室里，十幾個老人圍坐在一起做手工，大多神情呆滯，只有一兩個在認真擺弄手里的彩紙。
房間是標準四人間，四張單人床，四個床頭柜，一個小衣柜。窗戶朝南，陽光很好。同屋的另外三位老人，一位躺在床上閉目養神，一位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，還有一位正費力地想把毛衣套過頭頂，試了幾次都沒成功。
“劉阿姨，新朋友來了。”李主任提高聲音說。
試圖穿毛衣的老人轉過頭，茫然地看著他們，毛衣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