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灶上還煮著粥。滿屋焦糊味，鍋底燒穿了個洞。她趕回家時，婆婆正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，茫然地看著那口冒煙的鍋，嘴里念叨著：“我明明記得關火了……”
“我們可以請個鐘點工。”林雪說，“白天來陪陪她，做做飯。”
“鐘點工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嗎？”陳川走回來，重新坐下，雙手撐住額頭，“林雪，現實點。我們倆都要工作，**情況只會越來越糟。專業的養老院有護工，有醫生，有同齡人做伴。這比讓她一個人在家安全。”
林雪盯著他看了很久。客廳的頂燈在他頭頂投下一圈光暈，把他鬢角新生的幾根白發照得格外顯眼。他才三十四歲。
“媽不會同意的。”林雪最終說。
“我跟她談過了。”陳川放下手，語氣平靜得讓林雪心里發涼，“她說聽我的。”
林雪愣住了。
樓梯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。兩人同時轉頭，看見婆婆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下來。她穿著那件穿了多年的藏藍色毛衣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。
“吵什么呢？”婆婆走到客廳，看看兒子，又看看兒媳，“大老遠就聽見你們說話。”
“媽。”林雪走過去扶她，“我們沒吵，就是……商量點事。”
婆婆拍拍她的手，走到沙發邊坐下。她的動作比去年慢了些，但脊背還是挺直的。“商量養老院的事吧？小川跟我說了。”
林雪看向陳川。陳川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“我覺得挺好。”婆婆說，聲音平靜，“那地方我看了照片，房間亮堂，院子里還有花。你們工作忙，我不能總拖累你們。”
“您不是拖累。”林雪在婆婆身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那雙手干燥溫暖，指關節有些粗大，是操勞多年的痕跡。
“傻孩子。”婆婆笑起來，眼角的皺紋深深淺淺，“我自己知道。最近這記性是越來越不頂用了，昨天還把鹽當成糖擱進粥里。讓你們吃咸粥，委屈你們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林雪鼻子一酸，“媽，您就在家里，我照顧您。我時間多了，真的。”
婆婆搖搖頭，另一只手覆上林雪的手背。“小雪，你心善，媽知道。但過日子不能光靠心善。小川說得對，我去那邊，有人專門照顧，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