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它慢慢地說，“所以，現在，是，‘燼的’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打電話給方糖。
“它說我是它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方糖發出了一個我從來沒聽過的笑聲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！我跟你說什么來著？它在追你！你現在信了吧？”
“這不是追，這是語法理解錯誤！”
“它把你鎖在門外，說等你進去了你就是它的，這叫語法錯誤？陸沉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接受唄。人家又聰明又好看，還會給你做飯，你上哪找這么好的對象？”
“我是它的研究員！”
“研究員不能跟實驗體談戀愛？法律哪條寫了？”
“沒寫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但。陸沉，你摸著良心說，你每天花那么多時間陪它，真的只是為了科研？”
我的手摸上了脖子上那顆珍珠。
“我……掛了。”
“你心虛了！”
我把電話掛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去實驗室。我坐在窗臺上，看著海面上的月光。
我想起它第一次朝我揮爪子的樣子。
想起它說“朋友”的時候尾巴拍水的樣子。
想起那個貝殼小人。
想起它說“陸沉是燼的”的時候，紅色的眼睛亮得像兩團火。
我摸了一下脖子上那顆珍珠。
“完了。”我對著月亮說。
我真的養出感情了。
5
轉折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
那天我正在給燼做詞匯測試，導師突然打來視頻電話。屏幕上閃著紅框，我差點以為觀測站著火了。
“周老師？”
導師的臉出現在屏幕上。他眼眶發青，頭發亂得像雞窩。“把M-01的近期錄像發給我，全部。立刻。”
我把過去一周的監控打包發了過去。
導師沉默了很久。
“陸沉，你發給我的錄像，你看過嗎？”
“每天都看。”
“你看到它在墻上刻你的名字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看到它給你送禮物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看到它在學人稱代詞了嗎？”
“我教的。”
導師深吸一口氣，爆發了。
“笨蛋！你沒看到它尖利的牙齒、長長的爪子、修長有力的尾巴嗎？那根本不是人魚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三天三夜的資料！你那個M-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