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我就說，世界上只有您最疼我！等我老公賺了錢，第一件事就帶您去海島度假，去那個……三亞！”
陳桂蘭被哄得瞇起了眼。
顧曉冉放在桌底下的手指緩緩蜷起，指甲一點點扣進掌心。
有點發疼。
“媽，”她聽見自己接著問，聲音像飄在半空，“那……打算給他們挪多少去周轉？”
陳桂蘭臉上的笑意收了些，斜眼瞥了她一下，眼神里透出不耐，像是在怪她多嘴。
“能幫就幫唄，自家人，哪能看著他們犯難？”她刻意不提數字，“先緊著立穎他們用，這錢本來就是我的，我怎么花，心里門兒清。”
先緊著立穎用。
這幾個字在顧曉冉腦子里嗡嗡繞著。
那她和周立軍呢？然然呢？
這十年，她事事緊著這個家，緊著婆婆，緊著丈夫孩子，什么時候輪到緊自己？
“媽，”一直沒吭聲的周立軍開口了，他皺著眉看了顧曉冉一眼，眼里帶著提醒和不滿，嫌她多事，“**錢，媽自己拿主意，你別老追著問。”
顧曉冉望向他。
她的丈夫，此刻微微偏著身子，臉上寫著煩躁，好像她在無理取鬧，攪了這一桌子的“氣氛”。
“我也沒想插手**錢，”顧曉冉吸了口氣，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，“就是問一下。畢竟數額不小，總得有個打算。立穎他們創業是好事，可是做生意有風險，要不要留點……”
“嫂子！”周立穎突然拔高了聲調，直接打斷她，臉上的甜笑瞬間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惱火，“你這話是啥意思？你是不信我老公，還是不信我？在你心里，我們就是那種會騙媽錢的人唄？”
“我真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顧曉冉想解釋。
“你就是這么想的！”周立穎不依不饒，眼眶說紅就紅，轉頭沖陳桂蘭告狀，“媽，您看看她！這錢剛到手，她就惦記上了！巴不得您一分不往我這邊動！我早就說了，外頭人就是外頭人，養不熟！”
“立穎！跟你嫂子說話注意點！”周立軍出聲制止，可聲音虛軟，聽不出多少責備。
陳桂蘭臉色沉了下來。
她“啪”地把筷子摔在桌面上。
瓷碗跟著一顫。
顧曉冉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。
“顧曉冉，”陳桂蘭連名帶姓地叫她，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