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鏡上方看了沈越一眼。這一眼很長。
“這個項目是陸承軒經手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找您。”
“你不信任他？”
沈越把打火機放在桌上。“我只信任數字。也只信任管數字的人。”
周正明的目光落在打火機上，停住了。
他認識這只打火機。沈鎮山用了二十年，開會時總拿在手里把玩，高興了點煙，不高興也點煙。老頭去世那年，這只打火機到了沈越手里。
“給我兩天。”
周正明站起身，把合同收進公文包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**當年也讓我查過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他自己。他懷疑財務部有人在賬目上做手腳，讓我把他的個人賬戶和公司賬目從頭到尾審了一遍。”周正明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報表，“查了半個月，發現是誤會。但**說了一句話——管錢的人，最怕的不是查出問題，是查都不讓查。”
門關上了。
沈越把打火機在指間翻了一圈，點了一支煙。
七天的倒計時，剛剛開始。
Day 2：倒計時145小時
第二天上午，阿坤送來了第一批情報。
兩張A4紙，分別列著孟晚晴和陸承軒本周的私人行程。沈越一行行掃過去，目光在其中兩行上停住了。
周四晚，陸承軒與孫茂才，城東私人會所。
周五中午，孟晚晴約見《財經周刊》記者——備注寫的是“個人事務”。
兩場約見都沒進公司OA系統。
沈越拿起筆，在“周四晚”三個字旁邊打了一個勾。
第二步棋，他準備下在孟晚晴身上。
下午三點，沈越讓阿坤把一份客戶名單“不小心”留在了公共打印機旁邊。名單上列著孟晚晴的六個核心客戶，每欄后面都標注著跟進事項。但在名單末尾，有一行手寫的備注——
“陸總周三約張總，避開孟。”
這行字是沈越自己寫的。
打印機旁邊的區域是公共的。孟晚晴的助理小陳每天下午三點十分準時來取文件。沈越算好了時間。
三點零八分，阿坤把名單放在打印機上。
三點十分，小陳取走了那摞文件。
三點二十五分，沈越從辦公室窗戶看見孟晚晴快步走過走廊。她手里攥著一份文件，指節捏得發白。她沒有回自己辦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