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被裁

陳默被裁了。

理由很充分——“缺乏狼性”。

HR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像在念悼詞。陳默沒爭辯，簽了字，拿了三個月補償金，抱著紙箱走出了寫字樓。

七月的太陽毒辣，他站在門口瞇著眼，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走。

手機響了。是**。

“默默，工作還順利不？”

“挺好的媽。”

“那就好那就好，**說讓你別太拼，身體要緊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掛了電話，陳默在花壇邊坐下。紙箱里裝著馬克杯、充電線、一盆快死的綠蘿。他看著這些東西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
不是身體累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。

來這座城市三年，換了三份工作。第一份被優化，第二份公司倒閉，第三份缺乏狼性。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問題——別人都能適應，就他不行。

“算了。”

陳默站起來，決定先去公園坐會兒。

反正也沒地方去了。

人民公園是他大學時常來的地方。那時候還有閑心，能在這兒看一下午老頭下棋。后來工作了，就再沒來過。

公園還是老樣子。梧桐樹遮出一片陰涼，幾個大爺圍著石桌下象棋，旁邊有人打太極，音樂放的是《云水禪心》。

陳默找了個長椅坐下。

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系統推送。

“叮——檢測到宿主狀態符合激活條件。”

“悠然退休系統正在綁定……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”

陳默愣住。

什么玩意？

“100%。綁定成功。”

一塊半透明的光屏浮現在眼前：

“宿主：陳默”

“退休年齡：22歲（系統判定：合格）”

“退休金等級：1級”

“當前養老金余額：0元”

“每日基礎養老金：30元”

“注意：養老金根據宿主‘退休行為’評分浮動發放。評分越高，養老金越高。”

陳默看了三遍，確認自己沒中暑產生幻覺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對著光屏自言自語，“我現在算退休了？”

光屏上彈出一行字：

“是的。恭喜您提前進入退休生活。”

陳默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二十二歲，大學畢業一年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