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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深冬結了冰的湖面。但林子軒就是從那片死寂的平靜里，感到了刺骨的寒意。
林子軒的話，就這樣卡在了喉嚨里。
他想繼續呵斥，想維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，可一對上那雙眼睛，他腦子里準備好的所有刻薄言語，都瞬間蒸發了。
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壓迫感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輕蔑，甚至不是厭惡。
那是一種純粹的、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。就像人看著一只螻蟻，不會特意去憤怒，只會覺得它在聒噪。
林子軒的額頭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他感覺自己面對的，不是一個小小的圖書***，而是一頭蟄伏在暗影中的猛獸。只要對方愿意，隨時能張開血盆大口，將他撕成碎片。
旁邊的蘇瑤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。她收起了得意的笑容，有些畏懼地拉了拉林子軒的衣角。
“子軒，我們……我們走吧?！彼÷曊f。
林子軒卻僵在那里，動彈不得。他被那道目光釘在原地，連退后一步都做不到。
整個空間，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秦夜沒有說話，他只是看著林子軒。他的眼神，從林子軒漲紅的臉上，慢慢移到了一旁臉色發白的蘇瑤身上。
然后，他手里的那塊抹布，被他極其緩慢地，折成了一個整齊的方塊。
[標題：他是閣主？]
死一樣的寂靜。
林子軒和蘇瑤僵在原地，像兩尊拙劣的雕塑。秦夜那雙眼睛，平靜無波，卻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能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。
他剛才折抹布的動作很慢。慢得讓空氣都變得粘稠。
圖書館古老的大廳里，連塵埃飄動的聲音似乎都聽見了。
就在這時，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靜。
聲音很沉，帶著一種久未開啟的滯澀感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
皮鞋鞋跟敲擊著光潔的**石地面，發出“噠、噠、噠”的聲響，沉穩，有力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一群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們戴著墨鏡，身形高大，氣場強大。一進門就自動分成兩列，站在大門兩側，像一道黑色的鐵閘，隔絕了外面的光。
林子軒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