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說完呢！”蘇瑤突然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搶蘇念手里的書。
蘇念下意識一躲。
蘇瑤像是沒站穩，腳下一個趔趄，整個人夸張地朝蘇念撞了過去。
“哎呀！”
嘩啦一聲——蘇念剛剛整理好的那些筆記和影印資料，被她這一下撞得飛散起來。紙張像雪花一樣，飄飄揚揚地落了一地，有的還鉆進了積灰的書架底層。
而蘇瑤那只細長的高跟鞋，精準地踩在了那本《古代工藝圖考》的封面上。
鞋跟在地上碾了碾，發出輕微又刺耳的摩擦聲。
蘇念的呼吸，在這一刻徹底停了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鞋印上。那只臟兮兮的鞋印，像一個烙鐵，燙在古書陳舊的封面上，也燙在她的心上。
這本書，是秦夜借給她的。這里的***，把它當成一份珍貴的資料。
蘇瑤還故作驚訝地捂著嘴：“哎呀，真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這本書這么破，一踩就壞了。蘇念，你不會要讓我賠吧？”
她眼里的得意，怎么也藏不住。
林子軒非但沒有指責蘇瑤，反而幫腔道：“一本破書而已，踩了就踩了。蘇念，你鬧夠了沒有？為了這種不值錢的東西，就要跟自己的未婚妻和妹妹過不去？”
未婚妻？妹妹？
真是*****。
蘇念蹲下身，一張一張地撿拾著散落的資料。她的手有些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
她什么都沒說，沉默的安靜，比任何尖叫和斥責都更讓林子軒和蘇瑤感到不爽。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林子軒覺得自己被無視了，他轉身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直沉默的秦夜身上。
他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到了這個看起來最好欺負的人身上。
“喂！那個，***！”林子軒頤指氣使地指著秦夜，“這里是怎么管的？什么人都放進來！現在影響了我們，你負得起責任嗎？”
蘇瑤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，趕緊把這個撿破爛的請出去，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秦夜剛剛擦拭完最后一排書架。他手里還捏著一塊半干的抹布。
聽到呵斥，他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甚至有些慢。但他的目光，卻像兩道淬了冰的利刃，直直地射向林子軒。
那是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，此刻卻沒有任何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