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坤哥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第五章 通電話
周日那天，紅姐破天荒地請了一天假。
她一大早就起來了，洗了澡，吹了頭發，換了一件干凈的白色襯衫。她在鏡子前站了很久，反復練習微笑的表情。她不想讓豆豆看到一個疲憊的、憔悴的媽媽。她想讓兒子知道，媽媽過得很好，媽媽一直在想他。
上午十點，王律師發來一個手機號碼。紅姐看著那串數字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是張偉的，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不滿：“林紅？”
“張偉，我想跟豆豆說話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張偉的聲音遠了，她聽見他在喊，“豆豆，**電話，接一下。”
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孩子的小腳步聲，還有一聲很輕很輕的“喂”。
紅姐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“豆豆，是媽媽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豆豆，你還好嗎？媽媽好想你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然后孩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來，小小的，怯怯的：“媽媽，你什么時候來接我？”
紅姐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碎成了幾瓣。
“豆豆，媽媽……媽媽很快就能來接你了。你要聽……聽話，好好吃飯，好好上學，媽媽很快就會來的。”
“媽媽，爸爸說你不要我了。”孩子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，“他說你跑了，不要我了。”
紅姐終于忍不住了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，砸在手機屏幕上。她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崩潰：“不是的，豆豆，不是的。媽媽從來沒有不要你。媽媽每天都在想你，每天都在想辦法接你回家。你再等等媽媽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孩子說，“媽媽，我等你。”
電話被張偉拿過去了。他的聲音重新變得生硬：“時間到了，就這樣吧。”
“張偉——”紅姐還沒來得及說完，電話已經掛斷了。
她握著手機，呆呆地坐在床邊。房間里很安靜，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。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“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