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結束”四個字，時間顯示：五分四十七秒。
說好的十分鐘，只有不到六分鐘。
但她還是聽到了豆豆的聲音。孩子的聲音變了，比三年前粗了一些，說話的方式也變了，不那么愛笑了。但他說“我等你”的時候，紅姐聽出來了，那還是她的豆豆，那個從小就會抱著她的腿說“媽媽我愛你”的豆豆。
她擦干眼淚，翻開通訊錄，找到王律師的號碼，發了一條消息：“王律師，我要申請變更撫養權。請您幫我準備材料。”
王律師很快回了：“你確定嗎？變更撫養權的條件你還沒有完全具備，**可能會駁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能再等了。請幫我。”
“好。我會盡力。你自己也要做好準備，這條路不會好走。”
紅姐放下手機，走到陽臺上。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了。她伸手摸了摸那兩盆綠蘿的葉子，綠蘿長得很好，藤蔓已經垂到了花盆外面，拼命向外伸展著，像是在尋找什么。
她想起了阿勇走之前說的那句話：“你一個女人，扛不住的。”
也許扛不住。但她必須扛。
第六章 風聲
紅姐答應給周老板做事以后，一切都變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沒變。
她每天還是照常去店里上班，照常跟客人喝酒，照常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**。但她的手機里多了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，每隔幾天，她會把一些消息發過去。誰來過店里，帶了什么人，說了什么話，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。
這些消息都是經過篩選的。紅姐很小心，只告訴周老板那些不影響坤哥根本利益、但又確實有價值的信息。她在走鋼絲，一邊是信任她的坤哥，一邊是**不明的周老板。她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，是合作，是博弈，還是遲早要決裂。
她只知道，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，只當一只把頭埋進沙子里的鴕鳥。
變化是從第三個月開始的。
那天晚上，坤哥破天荒地來店里喝酒。他一個人來的，沒有帶阿強，也沒有叫任何陪酒。紅姐陪他坐在最里面的VIP包廂里，倒了兩杯威士忌。
“小紅，你最近跟周老板那邊聯系得怎么樣？”坤哥端起酒杯，晃了晃。
“該說的都說了。”紅姐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