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選擇，”樂檬說，“第一，主動跟投資方坦白，解釋清楚原因，把賬目調整過來。融資進度可能會推遲一到兩個月，但不會黃。第二，想辦法把賬目做平，投資方大概率查不出來，但這是一個雷，早晚會炸。”
周遠看著她?！澳憬ㄗh選哪個？”
“第一個?！?br>周遠又沉默了幾秒，然后點了頭。“聽你的?！?br>第二天，樂檬親自給投資方打了電話，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。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樂檬以為對方已經掛了。
最后對方說了一句：“你們這個態度，我倒是沒想到?！?br>融資推遲了六周，但最終沒有黃。
簽協議那天，周遠把樂檬叫到辦公室，遞給她一份新的期權協議，上面的數字比入職時翻了倍。
樂檬看了一眼，沒有接。
“為什么？”周遠問。
“等公司活過十八個月再說。”樂檬說。
周遠看著她，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。最后他把協議收了回去，說了句：“你這個人，有時候真不知道是太聰明還是太傻?！?br>樂檬沒理他，轉身出去了。
她不是不想要那些期權，她是不敢要。她見過太多創業公司死在前十八個月里。她需要等，等到公司真正站穩了，等到母親的身體好一些了，等到她不再每天都覺得那根弦要斷了，她才能允許自己去想“未來”這兩個字。
第五章：裂縫
第十二個月的時候，公司出事了。
周遠在一次內部會議上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：公司要**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小團隊，把業務從純粹的共享辦公擴展到“空間+硬件”的整合解決方案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鐘，然后炸了鍋。
財務負責人第一個跳出來反對：“我們賬上的錢只夠維持現有業務運行，根本沒錢做**。”
技術負責人也搖頭：“硬件的研發周期和軟件完全不一樣，我們沒有這方面的基因?！?br>銷售負責人更直接：“客戶沒有這個需求，你讓我怎么賣？”
周遠看向樂檬。
樂檬一直沒有說話。她在快速計算數字。如果做**，公司需要額外投入至少八百萬，這意味著一輪新的融資，也意味著創始團隊的股權會被稀釋。如果**后整合失敗，公司可能在六個月內現金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