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’。”
我把筆記本合上，推回她面前。
“拿回去，給所有親戚看看。告訴他們，這就是他們眼里‘懂事’‘孝順’的蘇晚，二十年來的生活。”
媽媽沒動，只是哭。
哭了很久，她啞著聲音說：“媽知道對不起你……但房子的事，能不能算了？你舅舅說了，只要你撤訴，補償款可以給你10%……”
“我要40%。”我說，“法律上我該得的份額。少一個百分點，我就把這份記賬本復印一百份，挨個寄給陳家所有親戚、鄰居、你和我弟的單位、舅舅的生意伙伴——讓大家評評理，到底是誰不配做一家人。”
媽媽倒抽一口冷氣：“你瘋了？！”
“對，我瘋了。”我站起來，手腕的疤在袖口下跳動，“被你們逼瘋的。二十年前你們在我心里埋了顆種子，現在它開花了，刺很硬，果很苦——但這是你們親手種的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她。
她還坐在那里，抱著那本筆記本，像抱著一顆**。
“媽，給你兩個選擇。”我說，“一，站在我這邊，我要回我的份額，以后我養你老，該給的贍養費一分不少。二，繼續站在舅舅那邊，那從今天起，我沒有娘家。你選。”
她張著嘴，眼淚一直流，說不出話。
“不急。”我拉開門，“律師函已經發了，訴訟時效三年。你有足夠時間想。”
走出會議室，陽光刺眼。
手腕上的疤不再發燙，它平靜地伏在皮膚上，像一道沉睡的傷口。
我知道，有些東西從今天起，真的死了。
但有些東西，才剛剛開始活。
第三章：公證處的下午
舅舅在醫院住了三天。
**天下午，他出現在公證處門口，身后跟著**和一個我不認識的律師。
我從出租車上下來時，他們剛好從另一輛車里出來。舅舅看見我，臉色一沉，扭頭就要走。**拉住他，低聲說了什么，舅舅才勉強站住，但眼睛看向別處。
“蘇小姐。”那個陌生律師走過來，遞名片，“我姓趙，陳國棟先生的**律師。”
我沒接名片：“我的律師在里面等。有什么話，三方一起談。”
“蘇晚！”舅舅終于忍不住，轉身指著我，“你非要鬧到這一步？我是你舅舅！”
“血緣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