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的人是我，岳母每次來借錢，拿走的都是我的錢。
我的錢，我女兒不值當花？
李惠見我語氣帶火，放下手機，“發什么脾氣啊？不就是整牙嗎？你愿意讓去就去唄。”
樂樂默默起身，抱著作業本往房間走，動作特別輕，怕打擾誰似的。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我看見她眼睛紅的。
我叫住她，“樂樂，坐爸爸旁邊。這是爸爸家，是你家，明白嗎？有委屈就說出來，爸爸給你撐腰。”
樂樂順從的坐過來。
岳母和我老婆看她的眼神里都有不滿。
她察覺到，不敢看她們，小聲說，“我也想整牙。”
岳母瞥了她一眼，語氣輕蔑：“你整了沒用。”
“聽外婆的，你以后是給別人家傳宗接代的命，別浪費錢。”
樂樂的手在抖，我握住她的手，心里全是火。
“少在這放屁！”
“來找我要錢，花我的錢，你怎么有臉說我女兒浪費錢？”
“這是最后一次你在我家，貶低我女兒！”
岳母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！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！”
她胳膊肘懟了下李惠。
“你看看你嫁的什么東西！敢這么跟我說話！”
李惠騰地站起來。
“沈言！你發什么顛？”
“跟長輩吼什么吼！”
我看著李惠。
“**說樂樂是給別人傳宗接代的命。你沒聽見嗎？”
“聽見了。怎么了？”
“你覺得這話對嗎？”
李惠張了張嘴。
然后她說：“話是不好聽，但理是這個理。”
“我牙也不齊，不也嫁給你了？”
2
樂樂的手在我手心里抖得更厲害了。
我沒再說話，拿起茶幾上那份合同簽字。
岳母得意，“這就對了嘛，非要我女兒發脾氣。”
她剛說完，看見我在簽的不是名字，而是三個字：滾犢子。
她的笑容凍在臉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我把合同推回去，“您孫子整牙，找您兒子出錢去，找您老伴出錢去，找您自己出錢去。”
“別找我。我沒這個義務。”
“我是借錢，又不是不還！”
“您家借我的錢什么時候還過？”
岳母語塞，抓起茶幾上剩下的兩個蘋果，摔在地上。
“行！沈言！你行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別后悔！”
她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