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恨。」
我打斷她。
林若薇的話卡在喉嚨里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她瞪大了眼睛。
我站起來，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一聲尖響。
「我說不恨。」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上輩子我在這雙眼睛里看到過很多東西。關心、心疼、愧疚。后來我才知道，全是假的。
「若薇，你想多了。」
我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皺，對陳紹庭點了點頭。
「陳總，協議簽完了，麻煩你讓法務盡快辦手續。工作室的過戶文件我明天會寄到公司。」
整個宴會廳安靜了兩秒。
陳母手里的佛珠停了。
二嬸的筷子懸在半空。
陳紹庭的眉頭從微動變成了緊皺。
他們在等我哭。等我鬧。等我跪下來求他們施舍一點體面。
我沒有。
「那就——告辭了。」
我提起桌邊的手包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，每一步都清脆、穩當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聽見身后傳來陳母的聲音。
「什么意思？工作室也不要了？」
我沒回頭。
不是不要了。是那顆**，我親手送給你們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走廊里的冷風撲在臉上。
我靠著墻，閉了一秒眼睛。
腦子里閃過無數畫面。
前世的車禍現場。碎裂的擋風玻璃。手機屏幕上那個笑臉表情。
還有更早的。
我在工作室熬了三個月做出的望江府別墅全案設計，被林若薇改了一個封面，署上她的名字，拿去參加行業金獎評選。
我發現的那天，打電話給她。
她在電話里哭著說：「錦年姐，對不起，我只是想讓自己在設計圈站穩腳跟，我以后一定還你。」
我信了。
我不僅信了，還幫她潤色了參賽稿。
后來金獎頒給了"林若薇"。行業雜志的封面是她的臉，配文寫著"新銳設計師林若薇，用空間重新定義生活"。
那些空間，每一寸，都是我畫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手指在手包里摸到手機，屏幕上的日期是二月十七號。
距離陳氏建材丟掉濱海地產那筆三千萬的合同，還有十四天。
那筆合同是我前世花了八個月、往返濱海地產總部十一次才談下來的。甲方對接人劉總只認我一個人的方案。
陳紹庭不知道。
他以為那些客戶是沖著"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