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宋家門口。
我當時正在院子里畫水彩，畫的是角落那棵歪脖子石榴樹。
他站在鐵欄桿外面看了一會兒，才按門鈴。
“你畫得不錯。”
“隨便涂的。”我把畫筆擱下，“飛軒哥哥有事？”
他拎了一袋東西，是沈家老宅后廚做的桂花糕。
“我奶奶聽說你喜歡吃甜的，讓我帶過來的。”
這是一個信號。
沈老夫人知道我，并且愿意接納我。
但我不能接得太快。
“替我謝謝老夫人。不過飛軒哥哥，你親自跑一趟太客氣了，下次讓司機送就好。”
沈飛軒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把袋子遞過來。
“我奶奶說，如果你有空的話，可以去老宅坐坐。她一個人悶得慌。”
“好。”
就這樣，第一次見面被定性為“老**想找人聊天”。
不是我主動攀附，是沈家主動邀請。
第一次去老宅的時候，我沒帶任何禮物。
空手上門，反而比提著大包小包更自在。
沈老夫人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笑了。
“比你姐姐瘦。”
“小時候條件不好，吃得少。”
“坐下吧，別站著。你會下棋嗎？”
“會一點。我在鄉下的時候跟隔壁王大爺學過幾手，但水平很臭。”
沈老夫人來了興趣，當即擺上棋盤。
我輸了三盤。
不是故意讓的，我確實下不過她。
但我輸得坦蕩，每一步都認真思考，該進攻就進攻，該認輸就干脆利落。
“你這丫頭，棋品倒是不錯。”沈老夫人收著棋子說。
“輸了就是輸了，沒什么好賴的。”
老**沒再說話，但留我吃了晚飯。
從那以后，我大概每周去一次老宅，頻率不高不低。
有時候下棋，有時候陪老**看戲曲頻道。
有時候什么都不做，就坐在廊下曬太陽。
我從不提沈飛軒，不提宋孟茹，不提婚約。
老**問我什么，我就答什么，不問就不說。
兩周后的一個下午，沈老夫人突然問我：“孟玉，你以前過的是什么日子？”
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了。
我沒有渲染苦難，也沒有輕描淡寫。
“六歲之前的事我記不太清了。被帶走之后在一個山村里長大，養父母是種地的，對我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。初中輟學過一次，后來自己偷偷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