攏嘴。
孫子林小川端了一塊蛋糕，小心翼翼地遞給王梅。
“奶奶，今天我過生日，你吃蛋糕。”
林小川每次過生日我都給他買玩具，包紅包。
可他從來沒有這么親昵地叫過我。
我好像這個家里最不重要的外人。
我看著這套160平的房子。
當初我跟老伴把攢了一輩子的積蓄拿出來，給女兒買了這套婚房。
周曼結婚前，老伴病倒了，胰腺癌，手術費需要20萬。
她站在病房外。
“這病是絕癥，治不好，花錢打水漂。”
“手術別做了，把錢轉過來給林磊買車。”
我握緊老伴的手朝她喊。
“他是**，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！”
“那又怎樣，總不能到時候人沒了，錢也沒了吧。”
她硬拖著不在通知書上簽字，老伴錯過手術時間，走了。
那時候老伴握著我的手，渾濁的眼睛被眼淚浸濕。
“秀麗啊，就這樣吧，不做手術也好，免得遭罪。”
老伴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。
“我走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，周曼畢竟不是咱親生的孩子，以后靠不住啊。”
處理完老伴的后事，我開了家早餐鋪子。
早上三點起來和面，晚上睡覺的時候腿都是腫的。
五年，我沒喊過一句累。
剛才用了桌子上的一張濕巾，被他們全家追著罵。
我忽然覺得，有點累了。
我攥緊了兜里的手機。
這筆拆遷款原本想替他們把房貸提前還了，剩下的給孫子當教育基金。
現在看來，沒必要了。
“媽，你給我準備50萬塊錢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林磊的弟弟要結婚了，我要掏酒席錢。”
一股火涌上來。
“我不是提款機！”
周曼臉色變了。“李秀麗，你什么態度！”
“你的錢不給我們用給誰用？”
她提高了嗓門。
“就這幾天，趕緊把錢湊夠！”
“我沒錢！”
周曼把勺子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那個早餐店每天不少人吃飯吧，賺的錢呢？”
“你該不會**人了吧，這錢不會給別人花了吧？”
王梅坐在沙發上吃著蛋糕，鄙夷的瞥了我一眼。
周曼瞪著眼睛警告我。
“媽，你別亂搞，你不要臉我還要臉！”
我感覺頭暈目眩，用手扶著桌子。
林磊弟弟林明買婚房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