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了接受。
連上的瞬間，手機屏幕閃了一下，不是特效那種閃，是整個畫面像被什么干擾了一樣扭曲了一瞬。姜晚晚以為是信號不好，沒太在意。
然后對面開口了。
你給我算算，我什么時候能升職。
那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涼意。不是語氣冷，是真的涼，姜晚晚戴著耳機都覺得耳廓上像貼了塊冰。
她下意識想掛，但嘉年華的特效還在屏幕上炸著，那一千多塊錢的分成讓她猶豫了。
升職是吧。姜晚晚咬咬牙，假裝端詳了一下屏幕，其實根本看不見對方的臉，那個窗口是一片黑的，連個頭像都沒有。你這種情況，三年內肯定有變動。
對面沉默了。
沉默的時間不長，大概三秒鐘，但姜晚晚覺得那三秒特別長，長到她后背的汗從脊椎一路滑下去。
然后那個聲音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像是從牙縫里漏出來的風。
我干了兩千年了，還是基層。
姜晚晚的手懸在結束連麥的按鈕上方，指尖發抖。
彈幕瘋了。
**這大哥說什么？
兩千年？他演**呢？
笑死，這是主播請的托吧，演技可以啊。
哈哈哈哈哈地府***干了兩千年沒升職，太慘了吧。
姜晚晚看著彈幕，心跳慢慢回落。對，肯定是托，是平臺安排的整活主播，配合著做節目效果的。她差點就信了，這聲音特效做得還真不錯。
她剛想說大哥你這活整得挺好，對面又開口了。
你不信？
三個字落下之后，姜晚晚的手機屏幕徹底黑了。不是關機那種黑，是屏幕上憑空出現了一行字，紅色的，像是用什么尖的東西一筆一畫刻上去的。
姜晚晚，二十四歲，今天剛被辭退，***余額十三塊七，早上吃的最后一包康師傅紅燒牛肉面，連湯都喝了。
她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彈幕還在刷，但姜晚晚已經看不見了。她盯著屏幕上那行紅字，那行字像活的一樣，慢慢變淡，最后消失，屏幕恢復了正常。
地府***的連麥還在繼續。
現在信了嗎？
姜晚晚的嗓子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，她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手指終于按到了結束連麥的按鈕上，用力按下去，屏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