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垂眼看她。
周思思仰起臉，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，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寫滿了“我在等你發飆”。
蘇念沒發飆。
她從桌邊直起身，拉開椅子，坐了下來，甚至翹起了二郎腿。這個動作讓兩個女人同時皺了皺眉——太從容了，從容得不正常。
“行，說說賠償方案。”
林娜松了口氣，趕緊把文件夾推過來：“N+1，按法定標準，你入職三年，我們——”
“三年零四個月。”蘇念糾正道，“我是2020年8月15號入職的，今天是2024年12月18號。你們最好算清楚，少一天，我去仲裁。”
林娜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另外，”蘇念翻開文件夾，掃了一眼里面的離職協議，“我手上有四個核心專利，申請人和所有權都是公司的，但發明人是我。按照勞動合同法第十七條和專利法第十六條，職務發明的發明人有獲得獎勵和報酬的**。這些專利去年給公司帶來了至少八千萬的營收，你們打算怎么算？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林娜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眼神慌亂地瞟向周思思。
周思思的笑容終于出現了第一道裂痕。
“蘇念，這些事情我們可以后面再——”
“不，現在就談。”蘇念把文件夾合上，推回去，“我不是來聽你們宣判的，我是來談判的。要么你們給我一個滿意的方案，要么我走仲裁，順便把你們這幾年的用工問題全部翻出來。勞務派遣轉正、加班費、社保基數——林娜，你確定你要跟我一條一條對？”
林娜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筆，指節泛白。
蘇念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種笑容比周思思的紅唇更鋒利，卻不帶任何攻擊性，就像一個人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。
“我給你們三天時間，重新做方案。”蘇念站起來，拿起桌上那份協議，當著兩人的面撕成兩半，扔進了垃圾桶，“三天后，如果方案讓我不滿意，咱們仲裁庭見。”
她轉身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偏頭看了一眼周思思。
“對了，周顧問，”蘇念的聲音輕飄飄的，“你入職幾天了？”
周思思一愣：“五、五天。”
“五天啊。”蘇念點點頭，“那你應該還沒看過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