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啤酒瓶。十幾個人圍在那里，有老有少，都是陳序家的親戚。
我的沙發被兩個小孩踩著跳，靠墊扔在地上。展示架上的設計冊散落一地，有個三四歲的孩子正拿著彩筆在上面涂。
二層傳來更大的哄笑，我聽出是陳序的聲音。
“再來一瓶！舅舅今天不醉不歸！”
我踩著樓梯上去。
二層的景象讓我停了腳步。
我的繪圖桌被推到了墻角，上面堆著烤肉架和食材。數位屏不知所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箱啤酒。我珍藏的面料小樣被隨意丟在沙發上，沾著油漬。
陳序和他舅舅勾肩搭背地站在窗邊，兩人臉都喝紅了。
“老公。”我叫他。
陳序轉過頭，看見我，臉上的笑沒散：“老婆？你怎么……不是說明天才回來？”
“項目提前結束了。”我走上最后一級臺階，“這是什么情況？”
“哦，舅舅今天生日，家里坐不下，我就說借你工作室用用。”他走過來，酒氣撲鼻，“沒事，你累了就先回家休息，這邊我們收拾。”
我看著他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我轉過身，下樓。
周浩跟在我后面：“嫂子，你別生氣，我們就是……”
“鑰匙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工作室的鑰匙，誰換的鎖？”
周浩噎住了。
一樓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看著我。
我重復了一遍：“誰換的鎖？”
陳序從樓上下來了，語氣有點不耐煩：“我換的。舊鎖有點不好用了，正好今天舅舅生日，人多，我就換了個密碼鎖，安全點。”
“密碼是多少？”
“你問這干嘛？你先回家，明天我再告訴你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：“陳序，這是我的工作室。”
“知道是你的，”他皺起眉，“借來用用怎么了？一家人分這么清？”
我沒再說話，拎起行李箱，轉身走出門。
物業小哥還在門口，小聲問：“蘇小姐，需要報警嗎？”
“不用，”我說，“麻煩你們幫我做個見證，現在里面的人都在，我沒有允許他們進入我的私人產權空間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對著門牌和室內景象拍了照和視頻。
然后我拖著行李箱，走向電梯。
身后傳來陳序的叫喊：“蘇晚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電梯門關上，鏡面映出我自己的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