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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白，疲憊，但眼睛很亮。
三百二十萬。
這個數字，后來成了我最鋒利的刀。
2 三年前的“破曉”
三年前，我用全部積蓄加上父母給的一筆錢，全款買下了這間 Loft。
那時我剛從設計公司離職，決定創立自己的服裝品牌。
品牌名就叫“破曉”。
陳序是我當時的男友，在一家國企做行政，工作穩定但收入一般。他知道我想創業，沒反對，也沒支持，只說：“你自己想清楚就行。”
買工作室那天，他陪我一起簽的合同。
走出房產中心，我興奮地勾住他的手臂：“以后那里就是我們的根據地了！一層接待客戶，二層我辦公，累了可以直接在沙發上睡……”
他笑了笑：“你的根據地，別拉上我。我對服裝一竅不通?！?br>那時我沒聽出他話里的疏離。
我只是覺得，我有自己的事業，他有他的工作，我們互不干涉，但彼此支持，挺好的。
工作室裝修是我一個人盯的。陳序來過幾次，每次都說“還行不錯”，但從沒主動提出幫忙。
品牌起步艱難，前半年幾乎零收入。我靠接私單養活自己，同時打磨“破曉”的第一個系列。
陳序那時已經求婚，我們領了證，但沒辦婚禮。他說家里條件一般，婚禮等以后寬裕了再補。
我同意了。我不在意形式，只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就好。
婚后半年，婆婆提出要來**住一段時間。
“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在老家孤單，你們現在也穩定了，我過來幫你們做做飯，收拾收拾家務。”
陳序沒跟我商量就答應了。
婆婆搬進來后，確實承包了家務，但也開始慢慢滲透我的工作室。
起初是“順便”幫我打掃，然后開始整理我的面料，接著在我繪圖時進出送水果，后來干脆坐在一層的沙發上織毛衣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客戶來訪時，她總喜歡插話：“這件裙子顏色太艷了吧？這個價格太貴了，便宜點我給我外甥女買一件。”
我委婉提醒，陳序卻說：“媽也是好心，你別太敏感?！?br>再后來，陳序的舅舅、表弟、堂妹……陸續開始“借用”我的工作室。
舅舅的公司需要拍產品宣傳片，借場地兩天。
表弟大學畢業找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