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現在這是,**夫人找上門來了?
迎著哨兵驚疑不定的視線,葉清梔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被撕下來的戶口頁和***,遞了過去,“小同志,能不能麻煩你給他打個電話,讓他出來見我?我知道他現在就在部隊里。”
哨兵接過那張薄薄的紙頁,仔仔細細地核對著上面的信息和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面容恬靜,氣質從容溫和,眼前的女人雖然憔悴,但輪廓五官分毫不差。
“**夫人,您稍等!”哨兵的態度立刻恭敬起來,他將證件還給葉清梔,沖她點了點頭,“我現在就給賀**辦公室打電話。”
*
部隊指揮樓,三樓盡頭的獨立休息室內。
賀少衍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演習復盤會議,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厲。他扯下軍帽扔在桌上,抬手解開軍紀扣,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放松了幾分。
他走到桌邊,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,仰頭灌下。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入胃里,卻澆不滅心底那股無名火。
又是幻聽。
今天一整天,那個女人的聲音就像魔咒一樣,時不時就在他耳邊響起。
他一定是瘋了。
“咚咚咚!”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賀少衍皺起眉,瞥向門口,聲音冷得像冰:“什么事?”
門被推開,通訊員小王探進半個身子,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緊張:“**,夫……夫人的電話!”
賀少衍喝水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水杯的邊緣還貼在他的薄唇上,他卻忘了接下來的動作。
又是電話。
那個女人,就只會用電話來折磨他。
他垂下眼簾,長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。
這段時間,她幾乎每周都會打電話過來。
是為了離婚的事吧。
算算日子,分居三年,她終于等到了可以單方面**的期限。
她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他?
“跟她說我不在部隊。”他喝了一口水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就說我去鄰省參加聯合軍演了,歸期不定。”
又是這個借口。
小王聽得一頭冷汗,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的顫音:“**……這次,恐怕不行啊……”
“不行?”賀少衍的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。
小王被他那一眼看得頭皮發麻,他心一橫,眼一閉,豁出去般地吼道:“**!夫人說她現在就在咱們部隊大門口!她還說……”
“哐當!”
一聲刺耳的巨響。
賀少衍手中的搪瓷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,杯里的水潑灑出來,瞬間浸濕了一小片文件。
可他卻恍若未覺。
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早上那荒唐的錯覺,那道一閃而過的聲音,原來都不是幻聽!
她真的來了!
這個女人,千里迢迢地跑來這座荒島,就是為了當面逼他離婚?!
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,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又冷又硬。
“她還說什么?”
小王戰戰兢兢。
“她……她說她知道您就在部隊里。”
“還說……您今天要是不下去見她,她……她就不走了!”
死女人!
她還敢威脅他?!
賀少衍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,良久,他忽然扯了扯唇角,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。
他被氣笑了。
好,真是好得很。
警衛室外,夜色已深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天邊的最后一抹瑰麗晚霞被深沉的暮色徹底吞噬。海風卷著涼意襲來,葉清梔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衣衫,一雙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扇小小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