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。
周明軒沒有停。
他繼續用那種冰冷的，不帶感情的語調，對著手機，也對著全網的觀眾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“今年這半年，你給我打了280個電話。”
“怎么，又看上哪套別墅了？”
02
整個世界，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電話那頭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電視屏幕上，我能清晰地看到周立德的表情。
從凝固，到錯愕，再到無法掩飾的驚慌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哪里還有半點被不孝子拋棄的悲苦。
只剩下被當眾戳穿謊言的狼狽和心虛。
直播間的彈幕，也停滯了短短幾秒。
就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，突然被卡住了齒輪。
然后，是井噴式的爆發。
“**？四十萬的車？以死相逼？”
“等一下，這個信息量有點大，我有點轉不過彎來了?！?br>“半年280個電話？這是想***？這老頭是吸血鬼嗎？”
“我好像明白什么了，這根本不是贍養問題，這是敲詐吧！”
風向，在短短幾句話之間，徹底逆轉。
記者臉上的正義感也僵住了，他顯然沒料到會有這樣的驚天反轉。
他看看周立德，又看看鏡頭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電話那頭，周立德終于反應了過來。
他慌亂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又尖又利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些什么！”
“什么車？什么別墅？我不知道！”
“你這是在污蔑我！你為了不養我，什么**都編得出來！”
他一邊吼著，一邊用另一只手去捂記者的鏡頭。
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因為激動和恐慌而漲得通紅，顯得格外丑陋。
“別拍了！不許拍了！”
他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獸，徒勞地咆哮著。
但這丑態，卻通過直播鏡頭，被無數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周明軒沒有再和他多說一個字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屏幕里那個丑態百出的老人，眼神里最后的溫度也消失殆盡。
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然后，他拿起我的手機，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110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周明軒的聲音平靜而清晰，沒有波瀾。
“你好，我要報警?！?br>“我被人敲詐勒索，并且對方通過媒體直播對我進行誹謗?！?br>“地址是XX路XX科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