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鄉下人了。”
“我老伴走得早，一個人把他拉扯大，容易嗎我？”
“現在我老了，身體一身病，他連看都不回來看我一眼。”
“過年啊，別人家都團團圓圓，就我一個孤老頭子，守著一桌子冷飯冷菜。”
他說得聲淚俱下，真是被全世界拋棄的可憐人。
彈幕里，不明真相的網友已經開始一邊倒地討伐。
“這兒子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“必須人肉出來，讓他社會性死亡！”
“記者快曝光他的公司和名字！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這些話，每一個字都是謊言。
是謊言。
周明軒依舊面無表情，只是握著我的手，微微用了用力。
他的手心，一片冰涼。
直播里，記者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，對著鏡頭說：
“我們現在就來嘗試連線一下周大爺的兒子，周先生。”
“看看他對此事，有什么回應。”
說著，記者當著鏡頭的面，用自己的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下一秒，我放在茶幾上的手機，第281次，響了。
還是那個催命的鈴聲。
這一次，周明軒動了。
他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屏幕，又看了一眼電視里那個舉著話筒、一臉正義的記者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嘲諷的弧度。
他按下了接聽鍵。
也按下了免提鍵。
“喂？”
他的聲音，不大，卻清晰地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網。
電話那頭，周立德的聲音立刻拔高，帶著哭腔和道德的優越感。
“明軒！你終于肯接電話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要**我你才甘心啊！”
“你看看你，在公司當大領導，吃香的喝辣的，你爹我在老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！”
“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記者立刻把話筒懟到手機邊上，生怕漏掉一個字。
直播間的彈幕，罵得更兇了。
周明軒沒有理會他的哭訴。
他只是發出一聲冷笑，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嘲弄。
“爸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清晰而冷酷。
“去年過年，你以死相逼，說你要是不給大姐換輛新車，你就從樓上跳下去。”
“我給你大女兒周明莉，換了輛四十萬的車。”
“這件事，你忘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周立德的哭嚎聲戛然而止。
電視屏幕里，他臉上的悲憤瞬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