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，“醫生說你……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她打斷我，聲音發虛，卻依舊不見半點慌亂。
我只覺得臉在發燙，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“那個……顧總，你先好好躺著，費用我已經付了，單位那邊我會幫你報備，這里就不用我守著了。”
我說完轉身往外走，恨不得馬上離開這間屋子。
多站一秒，我都覺得喘不上來氣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身后傳來她清冷的聲音。
“沈知遠。”
我腳步一頓，背脊繃得筆直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看著我，蒼白的唇角微微一挑，眼底多了一絲揶揄。
“怎么，敢做不敢認？”
01
我猛地回頭，對上她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。
里面沒有指責，也沒有火氣，只剩下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冷。
“顧總，我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現什么話都說不出來。
認什么？
那晚的細節我幾乎是斷片的，只剩下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，還有第二天醒來時那張亂成一團的床。
以及床頭柜上那張潦草的紙條。
“昨晚托你福，先撤了。”
字跡是我們策劃部劉胖子的。
我一直以為，是他把我弄回酒店的。
“你以為，那天晚上把你送回房間的是劉偉？”顧青棠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錘子砸在心口。
我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只被困住的小獸。
我飛快回想，那些被酒精攪亂的記憶一點點往回翻。
團建那天，顧青棠很少見地出現在聚餐上。
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，把整個人襯得又冷又干練。
席間，副總趙景川像打了雞血一樣圍著她，端著酒一杯接一杯。
“顧總，這杯敬您，咱們下半年肯定能翻番！”
“顧總，我先干為敬，您隨意就行！”
顧青棠酒量一般，沒喝幾杯，臉上就浮起了一層淡紅。
我看到她眉心輕輕一皺，心里莫名有點不舒服。
輪到我們部門去敬酒的時候，劉偉在那兒起哄，非要推我出去。
我端著酒杯走過去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她已經抬眼看我。
“沈知遠。”她叫著我的名字，眼神有些發飄，“這杯，你幫我喝了。”
她指的是趙景川剛倒好的那杯白酒。
周圍的人齊刷刷愣了下。
趙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