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總暈倒了！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，整個會議室瞬間亂成一團。
我抬起頭，正好看見顧青棠的身體慢慢往旁邊傾倒。
她那張一向冷淡疏離的臉，此刻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人已經(jīng)先一步?jīng)_出去，在她砸到地板前把她穩(wěn)穩(wěn)接住。
“趕緊打急救電話！”
“讓一讓，都讓一讓！”
嘈雜的聲音仿佛隔著厚玻璃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進耳朵。
我懷里的她輕得出奇，身上那點淡淡的冷香，此刻卻像烙鐵一樣，讓我胸口發(fā)緊。
我一個公主抱把她抱起來，擠開圍著看熱鬧的人，瘋了一樣往電梯那邊沖。
醫(yī)院。
急診室門口的白燈亮得刺眼。
我背靠著冰涼的墻，手指還在微微發(fā)抖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剛才填一堆表、簽各種同意書時，看到“家屬簽名”那一欄，我愣了幾秒，最后還是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知遠。
這三個寫得很用力的字，此刻看上去格外諷刺。
我是她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，而她，是高高在上的女老板。
我們之間，是天上地下的距離。
除了三個月前那一夜失控。
“誰是顧青棠的家屬？”
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醫(yī)生推門出來。
我立刻站直身子，“我在這兒。”
醫(yī)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語氣平穩(wěn)，“人暫時沒大問題，就是太疲勞，再加點貧血，所以才會昏倒。”
我長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，“謝謝醫(yī)生，那她什么時候能醒？”
“已經(jīng)醒了，正在輸液，不過……”醫(yī)生頓了頓，透過鏡片看向我，“有個情況得提前跟你說一下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病人懷孕了，剛過六周，屬于孕早期，要格外注意休息，不能熬夜，也別太情緒化，你們做家屬的心里要有數(shù)。”
懷……孕？
我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六周多。
往前倒時間，正好對上公司那次團建。
急診室的門被推開，護士探頭出來喊，“家屬可以進來了。”
我腳步有點亂地往里走，差點絆了一下。
顧青棠躺在病床上，手背上插著針，臉依舊蒼白，眼神卻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那種淡漠的清醒。
她看著我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我喉嚨發(fā)干，憋了半天才擠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