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王家不倒，王良娣就動不得。
我把第三頁折回去，翻到**頁。
**頁上寫著一個名字——太子蕭徹。下面沒有罪行，只有一行極小的字：“三年前，沈家滅門。他簽了字。”
我沒有再看。合上冊子，壓在枕下。
次日清晨，消息傳遍了整座京城。禮部侍郎周敏行連夜入宮，跪在御書房外向皇帝自陳其罪——偽造文書、貪墨公帑、受王氏族中某人指使，構(gòu)陷尚儀局女史沈氏。
“王氏族中某人”這六個字，用得很巧。他沒有點出名字，但****都知道是誰。王良娣的父親，當朝首輔王崇安。
早朝時，皇帝摔了茶盞。
王崇安跪在殿上，臉色鐵青，卻一個字也辯駁不得——因為周敏行呈上的證據(jù)里，有王家與禮部往來的三封密信，信末的私印，正是王家的族徽。
趙良媛安插在王氏身邊的眼線遞出話來，說王良娣聽到風聲時，驚得失手摔了蕭徹賞賜的玉簪，碎裂的玉聲連殿外都聽得一清二楚。摔斷的并非那支并蒂蓮。那枚她視若珍寶的玉簪，始終被妥帖地鎖在妝*最深處，不舍得拿出來見光。
我在茶肆里聽完說書人眉飛色舞地講完這段“朝堂秘聞”，將茶錢擱在桌上，起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說書人醒木一拍：“各位看官，欲知后事如何，且聽下回分解——”
我推開茶肆的門，正午的陽光刺得人眼微瞇。
把柄簿還在袖中。還剩三十五頁。
下一頁，寫的是王良娣身邊的另一位嬤嬤——那位專司掌管香料的崔氏。
三年前那包混了麝香與紅花的安神香，是她親手調(diào)制的。
我把那頁紙折好，塞進信封。信封上依然寫著一個名字。
這次，是太醫(yī)院。

：剪除爪牙
把柄簿翻到第三頁時，我正在城西的茶攤上喝一碗豆?jié){。
第三頁上只記著一味香——**香。旁邊一行小字：“王良娣寢宮安神香，以此味入藥，佐以***露，久用可致女子絕育。調(diào)制者：良娣陪嫁嬤嬤崔氏。”
我把這頁紙折好，沒有寄給太醫(yī)院。太醫(yī)院的人不會為一個被廢的尚儀得罪東宮。我寄給了太醫(yī)院院判家中的**。
崔氏每月初七會出宮采買香料，固定去城東的廣源號。那是王家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