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用與不用——”
我停頓了一瞬。
“臣女已不在其位，無權置喙。”
殿內落針可聞。
他看著我，我看著他。燈影在他側臉投下一層陰影，將那雙眼襯得更加深沉。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轉身，袖擺掠過燈影，像一道冷光。
“宣詔。”
內侍捧著圣旨而出，聲音尖細：“尚儀司主事沈氏，私改禮制，擾亂東宮，罪當——削職，出宮。”
我俯身，額頭觸地。“臣女領旨。”
起身時，袖中的指尖已經恢復平靜。
前世，他改詔書留我一命，我以為那是生機。今生，我自己遞刀，換同一個結局——但這次，刀柄在他手里，刀刃朝著誰，由我說了算。
殿門在身后合攏。
夜風灌進衣襟，我垂下眼，將袖中那冊真正的把柄簿按了按。
削職，出宮。這一步，和前世一樣。
下一步，不會再一樣了。
重生后的這半個月里，我枯坐燈下，將前世隱忍十年、暗中接手東宮情報網才探聽到的隱秘，憑著記憶一筆一劃重新默寫。這三十五頁的卷宗，今生必將成為整個王家的催命符。

：出宮第一刀
出宮門時，夜風灌進衣襟，冷得我指尖發顫。
身后的宮門轟然合攏，將承明殿的燈火與太子的目光一并隔絕。我沒有回頭。掌心貼著袖中那冊把柄簿，薄薄一冊，卻比香爐更燙。
削職，出宮。這一步，和前世一樣。
下一步，不會再一樣了。
我走進城南一間不起眼的茶肆，要了一盞最便宜的冷茶。茶博士打著哈欠端上來時，我已將把柄簿翻到第二頁。
第一頁上關于王良娣身邊掌事嬤嬤私運禁物的罪證，已于今日在殿上遞交。而這把柄簿的第二頁，記載的便是禮部侍郎周敏行——三年前，正是他暗中偽造了那份‘私改禮制’的致命證據。他收了王家的銀子，在我呈入禮部的文書中偷換了一頁——把“依制”改成“擅改”。兩個字，一場滅頂之災。
我把第二頁折好，塞進信封。信封上寫著一個名字。
信封上未留東宮的字樣，落筆處端端正正寫著大理寺。
周敏行明日休沐，今日是他最后一日在禮部當值。我算過他散衙的路線——他會從禮部后門出，經柳巷回府，途中必在巷口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