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肩上，力道很重。

"你把房子過戶給我，我拿去抵押還債，咱們好好過日子，啊？"

許知意想吐。

她嘔出一口酸水，濺在陳浩的鞋面上。

那雙鞋是她去年買的，耐克，限量版，花掉了她三個月的工資。

"滾。"

她嗓子啞得不像話。

"別給臉不要臉啊！"

許母沖過來，拽著她的頭發把她往墻上撞，"你離了婚就是個破**，除了陳浩誰要你？今天這字你不簽也得簽！"

許知意的后腦勺磕在墻面上。

她閉上眼睛，想著這樣也好，撞死算了，省得明天還要交下季度的房租。

可她沒有聽到第二聲撞擊。

她聽到了引擎聲。

很低沉，很壓抑，像是野獸的咆哮，從樓下一直傳上來，震得窗玻璃嗡嗡響。

然后是整齊劃一的剎車聲，刺啦……

刺啦……

刺啦……

，至少有十幾輛。

許母罵罵咧咧地推開窗。

"哪個缺德的把車停這兒！這是消防通道！"

許知意睜開眼。

她看見陳浩的臉色變了，變得慘白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許耀祖的***掉在地上，他扒著窗臺往下看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
"姐……姐……"

"全是……全是庫里南……"

許知意沒力氣去看。

她蜷縮在地上，胃疼得一陣陣抽搐，冷汗把額前的頭發浸透了。

她聞到了一股味道，很淡，從門縫里鉆進來，帶著雪山的清冽和某種皮革的沉香。

腳步聲很輕，踏在散落的飯菜上，避開了那片狼藉。

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。

那手很大，指腹有粗糙的繭，掌心卻燙得驚人。

許知意被迫抬起頭，視線模糊，她看見一個黑色的剪影，逆光站著，肩寬腿長，像一座山。

"老師。"

聲音很低，帶著生澀的卷舌音，和十年前一模一樣。

許知意的瞳孔慢慢聚焦。

她看見了一張臉。

深邃的輪廓，高挺的鼻梁，左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
他穿著黑色的西裝，領口別著一枚天珠，那珠子很舊了，表面磨得發亮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。

動作很笨拙，西裝褲繃得緊緊的，像是很少做這種大幅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