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發現那枚口紅印的時候。
顧沉舟正在廚房，給她熬紅糖姜茶。

"知微，趁熱喝。"

他端著青瓷碗出來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。

十年婚姻，這雙手給她熬過無數次姜茶，切過水果，洗過內衣，連她娘家媽都說："微微，你這輩子是修來的福氣。"

沈知微低頭看襯衫領口。

豆沙色，啞光質地，蹭在第二顆紐扣下方。

像一滴凝固的血，又像一句沒說完的嘲諷。

"今天去哪了？"

她接過碗，指尖蹭過碗沿，燙得縮了一下。

顧沉舟立刻握住她的手，眉頭皺成她熟悉的弧度："笨不笨，疼不疼？"

他低頭吹她的手指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
三十五歲的男人，眼角有了細紋，可那雙眼睛看向她時，還和二十五歲那年一模一樣……

暴雨夜，他背她去醫院，她伏在他背上數他的心跳，一，二，三，穩得像在給她一個人打拍子。

"去公司啊。"他隨口答，手指摩挲著她被燙紅的地方，"還能去哪。"

沈知微抽回手。

"領口臟了。"

顧沉舟低頭，手指撫過那枚印記。

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裂縫，甚至笑了一下："哦，這個啊。下午開會，新來的秘書遞文件，不小心蹭上的。"

他解扣子，脫襯衫，動作行云流水。

十年了，他從不在她面前遮掩身體，連腹肌的線條都維持得和婚前一樣。

"扔了吧，我明天讓助理買新的。"

襯衫落在垃圾桶里，豆沙色被藏進褶皺。

沈知微看著那團布料，想起上周刷到的短視頻……

"完美丈夫**征兆：突然在意形象，解釋過度，銷毀證據。"

她當時還笑著劃走，心想顧沉舟要是**，太陽得從西邊出來。

"知微？"顧沉舟蹲下來，仰臉看她。

這個姿勢他常用，顯得忠誠又卑微，"你不信我？"

紅糖姜茶的霧氣漫上來，熏得她眼睛發酸。

"信啊。"她說，"怎么會不信。"

顧沉舟笑了，起身把她攬進懷里。

他的心跳貼著她耳廓，一，二，三，還是當年的拍子。

"傻姑娘。"他吻她發頂，"我這輩子就愛你一個，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