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道歉我收了。”
她轉回來。
“但是，光道歉沒用。”
她從講臺底下拎出一個塑料袋。往桌上一倒。
五十多封信。牛皮紙信封，沒有封口。
“這是你們入學的時候，我讓你們寫給三年后的自己的信。”她把信封按組別碼好。“今天發回去。你們自己看看，當初寫了什么。”
教室里只有拆信封的聲音。
陳浩拆開自己的信，看了幾行，臉色變了。
有人低下頭。有人把信折起來塞進桌肚。有人眼眶紅了。
馬小跳拆開信，看了一眼，把信紙扣在桌上。手指壓在紙背上，指關節發白。
石紫滕靠在講臺邊上。
“我不要求你們變成學霸。不要求你們考上重點。不要求你們光宗耀祖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。
“我只要求一件事——三年后你們再看這封信的時候，敢說一句，我對得起當初的自己。”
沒人說話。
窗外有風吹進來，把窗簾鼓成一個弧形。夕陽從縫隙里漏進來，落在講臺邊上。
“夠了。下課。”
她拎起空塑料袋走出教室。
走廊里，她靠墻站了一會兒。膝蓋上的創可貼翹起一個角。她低頭按了按。
沒按下去。
七
2019年11月。
期中**。
石紫滕的班，語文平均分年級倒數第三。英語倒數第二。數學倒數第一。
成績出來那天，辦公室里其他班主任都在嘆氣。***端著茶杯，欲言又止。年級主任把她叫過去，說了二十分鐘。
石紫滕全程只說了三個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回到教室的時候，里面安靜得不正常。
五十多張臉全低著頭。有人面前攤著試卷，紅叉連成片。有人把試卷揉成團塞進桌肚最深處。
馬小跳的座位空著。
“馬小跳呢？”
沒人回答。
石紫滕在操場后面的圍墻底下找到了他。
他坐在墻根，校服裹成一團扔在旁邊。手里攥著一張紙，揉得皺巴巴的。
看見她過來，他把紙往身后藏。
“藏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石紫滕蹲下來，伸出手。
馬小跳僵了半天。把紙遞給她。
成績單。語文62，數學38，英語41。總分年級倒數第一。
“我奶問我考了多少。”他盯著地面，“我說還沒出。”
石紫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