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第二天早自習，馬小跳趴在桌上睡覺。石紫滕走過去，敲了敲他的桌子。
“出來。”
走廊上，馬小跳靠著墻，歪著頭看她。眼神里全是不耐煩。
“又要叫家長？”
“不叫。”
“寫檢討？”
“不寫?！?br>“那干嘛？”
石紫滕看了他半天。
“聽說你很能打？”
馬小跳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怎么著？”
“放學后來操場。咱倆打一場?！?br>馬小跳愣了。旁邊路過的學生也愣了。
“老師你……跟我打？”
“不敢？”
馬小跳笑了。那是石紫滕第一次見他笑。
“行?！?br>放學后，操場邊上圍了一圈人。馬小跳脫了校服，里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。
石紫滕還穿著那件藍袖套。
“先說規則?！彼研渥油蠑]了擼?！叭謨蓜?。我贏了，你以后上課不許睡覺。你贏了，我請你吃一個星期的食堂?！?br>馬小跳活動著手腕。
“老師，你可別后悔。”
“少廢話?！?br>第一局，石紫滕輸了。馬小跳動作快，她連衣角都沒碰到。
第二局，還是輸。馬小跳一個側身，她重心不穩，膝蓋磕在地上。操場邊有人倒吸涼氣。
馬小跳伸手拉她。
“老師，算了吧。”
石紫滕沒接他的手。自己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第三局?！?br>馬小跳看著她。
膝蓋上蹭破了一塊皮，血珠子往外滲。她像沒感覺到。
第三局，石紫滕沒按套路來。馬小跳出拳的瞬間，她往旁邊一閃，腳下一絆。馬小跳整個人往前栽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往反方向一擰。
馬小跳單膝跪在地上。
操場邊鴉雀無聲。
石紫滕松開手，喘著氣。
“我贏了?！?br>馬小跳仰頭看著她。
“老師，你耍賴。”
“兵不厭詐?！?br>馬小跳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嘴角又翹起來了。
“行。愿賭服輸。”
他撿起校服搭在肩上，往教學樓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石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膝蓋，去醫務室看看吧?！?br>五
那天晚上，石紫滕坐在辦公室里，對著臺燈發呆。
膝蓋上貼著創可貼。隱隱作痛。
她在想馬小跳的檔案。父親在監獄，母親改嫁去了外地。跟著奶奶過。奶奶七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