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的空間。我平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，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真正把我驚醒的，是一點很輕的聲音。
沙——
像有人用指甲，在地板上輕輕刮了一下。
我睜開眼時，臥室里一片黑，只有窗簾縫里漏進一點對面樓的燈光。
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。
可下一秒，那聲音又來了。
沙——沙——
這回更清楚了。
而且，離我特別近。
我整個人一下僵住了。
那聲音，不是從門外來的，也不是窗外來的。
是從我床底下傳出來的。
我喉嚨一下發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耳朵卻被迫更清楚地去聽。
沙——
像有什么東西，正在床底一點一點地挪。
不是老鼠。
老鼠沒這么重。
也不是貓。
貓走動不會發出這種像指甲抓地的聲音。
更像是——
一個人。
一個趴在我床底下的人，正在用手指，一下一下扒著地板，慢慢往里縮。
我頭皮“唰”地一下麻了，整個后背都繃緊了。
手機就在床頭柜上。
可那一刻，我甚至不敢伸手去拿。
因為我突然冒出一個非常荒唐、卻又讓人渾身發冷的念頭——
萬一我一動，床底下那個東西，也跟著動得更快怎么辦？
屋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著耳膜，撞得我幾乎能聽見自己血往腦子里涌。
也就在這時，那抓地聲忽然停了。
徹底停了。
整個房間重新陷入死寂。
我卻一點都沒覺得放松。
因為我清楚地感覺到，床底下那個東西，并沒有離開。
它只是停住了。
像是也在黑暗里，隔著一層床板，靜靜聽著我有沒有動靜。
我咬著牙，狠狠干一把抓過床頭手機，按亮屏幕。
冷白色的光一下照亮了我半張臉，也照亮了天花板和床邊一小片地板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。
然后我狠狠干吸了口氣，慢慢把手機電筒打開，手臂一點一點往床沿下探。
手在抖。
不是夸張。
是真的抖得厲害。
燈光先照到床邊一角，灰色地板，沒東西。
我繼續往里探。
再往里一點，照到了行李箱邊緣。
還是沒東西。
最后，我狠狠干把手伸到底，燈光一下打進最里面。
床底空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