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，他撐不住了。”
顧言也站起來：“我搭把手吧。”
“不用，你坐著就行。”我聲音不太客氣。
顧言愣了一下，很快又笑笑，重新坐回去。
我扶著沈斌往臥室走，隱約聽見身后顧言對孫悅說：“婉姐是不是不太高興？”
“你自己想想？”孫悅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每次都這樣……”
后面的話我沒聽清，把臥室門關上了。
沈斌往床上一躺就睡著，沒一會兒就開始打呼。
我給他脫了鞋子，把被子拉好，坐在床邊看著他。
他睡得并不安穩，眉頭緊皺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我伸手捋了捋他的眉頭，心里煩躁得很。
這到底算什么情況？
顧言為啥非得每周往這兒跑？為啥非要把沈斌灌醉？
真就只是想找個人陪他借酒澆愁嗎？
我在臥室里待了十來分鐘，情緒緩了緩才又出來。
客廳里，孫悅和顧言已經收拾好準備走。
“婉姐，今天又多叨擾了。”顧言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，“沈哥沒事吧？”
“睡下了。”我只回了這么一句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穿上外套，“下回我從寧波帶點海鮮過來，咱們吃海鮮，少喝點，行不行？”
我沒接話。
孫悅拉了拉我，小聲說：“婉姐，真不好意思。下周……下周我們先不來了，讓沈哥緩緩。”
顧言斜了她一眼，目光有點冷，可轉頭看我時又換回笑臉：“那就看你們安排，你們說了算。”
送他們出門后，我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。
客廳里還殘著一股子酒味和飯菜味。
茶幾上放著顧言帶來的兩個空酒瓶，旁邊幾個杯子擺得亂七八糟。
我過去收拾，拿起顧言用過的杯子時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他每次來，都坐同一個位置——沙發最左邊的單人位。
那個位置正對著家里走廊，臥室、書房、衛生間一眼就能看到。
以前我沒往心里去，可現在想想，顧言好像每次都挑那兒坐。
而且他基本不怎么走來走去，就待在那里，眼睛卻總不經意地往四周瞟。
我晃了晃腦袋，勸自己別胡思亂想，可能就是碰巧。
收拾完客廳，我洗了個澡，回臥室。
沈斌還在呼呼大睡，我躺到他身邊，卻怎么也合不上眼。
月光從窗簾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