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最后無力的威脅。
我始終沒有拉開窗簾。
我媽站在我身邊，手緊緊地握著我的胳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然然，這樣……真的行嗎？”
我能聽出她聲音里的擔(dān)憂。
我回過頭，看著她布滿血絲的眼睛，和鬢角的白發(fā)，心里一酸。
“媽，沒事的。”
我抱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女兒，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微笑。
“以前是我太傻了，總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。”
“可我退到最后，身后已經(jīng)是懸崖了。”
“這一次，我不想退了。”
我媽沒再說話，只是伸手，輕輕摸了摸外孫女的臉頰。
我知道，她懂我。
這個世界上，也只有她會毫無保留地心疼我。
樓下的聲音終于消失了。
我猜，周文博應(yīng)該是去**那里了。
那個他口中真正的“家”。
果然，不到半小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“婆婆”。
看到這兩個字，我的胃里就一陣生理性的不適。
我媽想說什么，我沖她搖了搖頭，然后按下了接聽鍵，并開啟了免提。
“夏然！你想干什么！”
許鳳梅尖利刻薄的聲音，像是利爪一樣從聽筒里鉆出來。
“我們周家是造了什么孽，娶了你這么個東西！把丈夫趕出家門！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！”
她的聲音很大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懷里的女兒被驚醒，小嘴一癟，就要哭出來。
我趕緊抱著她，輕輕地拍著，走到離手機遠(yuǎn)一點的陽臺。
我媽替我拿起了電話。
“親家母，有話好好說，你罵孩子干什么？”
“好好說？我跟她有什么好說的！”
許鳳梅在電話那頭的氣焰更加囂張。
“你教出來的好女兒！翅膀硬了！連自己的婆婆和丈夫都不要了！我告訴你，這門，她今天必須給我開！文博必須住回去！”
“那是我兒子的家！她憑什么不讓他進！”
我安撫好女兒，從我媽手里接過電話。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一絲波瀾。
“許鳳梅，你搞錯了。”
“第一，這房子是我的，不是你兒子的。”
“第二，你兒子不是我趕走的，是他自己選的。”
“我在電話里說得很清楚，要么選我和孩子，要么滾回去找你。他選了你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似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