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
薄司珩嘴角彎了一下，收回手，重新躺回枕頭上。他閉上眼睛，呼吸重新變得平緩綿長。心電監(jiān)護儀上的波形恢復(fù)了那種緩慢的節(jié)奏，仿佛剛才那場對話從未發(fā)生過。
“明天薄建業(yè)會來。”他閉著眼說，“帶著他那個好兒子薄宇。他們每周三來‘探望’我，在床邊坐二十分鐘，說的全是廢話。”
“你想讓我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坐在我床邊就行。”
他睜開一只眼，從睫毛縫隙里看我。
“讓他們看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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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坐在床邊的女人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門被推開了。
薄建業(yè)走在前面，身后跟著他兒子薄宇。父子倆穿著一身深色西裝，表情沉重得恰到好處，像來參加追悼會。
薄建業(yè)看見坐在床邊的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蘇晚。”我沒有站起來，手里端著一碗銀耳羹，舀了一勺送到薄司珩唇邊——當(dāng)然，他“沒喝”。“昨天剛嫁進來的。”
薄宇在后面嗤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“爸，這就是奶奶找的那個沖喜的？”
薄建業(yè)沒接話。他在對面的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目光從薄司珩臉上掃過，然后落在我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像在評估一件剛?cè)胧值纳唐穬r值幾何。
“蘇小姐，辛苦你了。”他開口，語氣溫和，帶著長輩特有的關(guān)懷，“司珩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，三年來沒有起色。你要是覺得委屈，隨時可以走，彩禮薄家不會要回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我舀起一勺銀耳羹，吹了吹，“照顧自己老公，有什么委屈的。”
薄宇又嗤了一聲，這次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。
“老公？他聽得見嗎？”
我轉(zhuǎn)過頭看著薄宇。他比**年輕二十歲，繼承了薄建業(yè)那雙精明的眼睛，卻少了**的隱忍。二十三歲，剛進薄氏集團市場部，急于證明自己，最容易沉不住氣。
“聽不聽得見，他都是我丈夫。”我把碗放在床頭柜上，抽出紙巾擦了擦手，“倒是你們，每周來坐二十分鐘，說些有的沒的，他就聽得見了？”
薄宇的臉漲紅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小宇。”薄建業(yè)抬了抬手，制止了兒子。他看著我，笑容不變，眼角皺紋卻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