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睜開眼睛，從深潛狀態中退了出來。他大口喘著粗氣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那種痛覺太真實了，就像是剛才那只機械足真的踩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“怎么樣？”女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恩摘下頭盔，手還在微微顫抖。他看向那個銀色盒子，眼神變了。
“這不是普通人的記憶。”林恩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這是戰場記錄。而且……這段記憶被鎖死了。剛才那只機械足踩下去的瞬間，數據流形成了一個死循環，就像是一個銜尾蛇，不斷在吞噬自己。”
“這就是‘死鎖’。”女人坐起身，“你能解開嗎？”
“很難。”林恩走到窗邊，點了一根煙，手還有些不穩，“那段記憶的核心被一種極其古老的算法加密了。這種算法……我好像在教科書上見過，是上個世紀**用的‘黑箱協議’。一旦強行破解，記憶載體就會自毀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找到那個名字。”女人說，“那個名字是密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個名字？”林恩吐出一口煙圈，盯著女人，“你到底是誰？這段記憶是誰的？”
女人沉默了片刻，摘下了面罩。
那是一**恩意想不到的臉。
年輕，美麗，但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最詭異的是，她的左半邊臉是完好的皮膚，而右半邊臉，從額頭到下巴，全是精密的機械結構。**的線路在皮膚下微微搏動，一只紅色的電子眼正冷冷地注視著林恩。
“我是艾拉。”她說，“或者說，我是這段記憶的載體。”
林恩愣住了：“載體？”
“我的大腦里植入了這段記憶。”艾拉指著自己的太陽穴，“但我無法讀取它。每次我試圖回想，系統就會崩潰。我只知道，這段記憶不屬于我，它是被強行塞進來的。而那個給我做手術的人臨死前告訴我，只要找到這段記憶里的名字，我就能解脫。”
“解脫？”
“我的身體正在排斥這個大腦。”艾拉平靜地說，“機械排異反應。如果不解開這個鎖，我的生物腦會在一個月內徹底壞死。到時候，我就真的只是一堆廢鐵了。”
林恩看著眼前這個半人半機械的女人，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。作為記憶裁縫，他見過太多因為貪婪而把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