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假千金，狠毒管家，泥水里的親生女兒。臺下穿短打的苦力聽得咬牙切齒，幾個婦人更是抹起眼淚。
不到半月，《鳳凰泣血》傳遍了天津衛的大街小巷。
秦素走在街上，常聽到街坊在井臺邊交頭接耳。
“聽說了么？沈家那大小姐是個西貝貨！”
“那叫秦素的，不知是貞烈女子，還是個訛錢的拆白黨？”
3
沈府書房。
沈畫屏絞著手里的絹帕，眼圈發紅：“父親，外頭那些下九流的閑漢，如今都在編排女兒。連**局長家的公子，昨兒都差人來打聽這是怎么回事。”
沈老爺端著茶盞，吹了吹浮沫：“慌什么？幾只**，還能翻了天？老李！”
管家推門進來：“老爺。”
“去南市，讓那說書的閉上嘴。去賬房支五十塊現大洋，跑一趟《北洋時報》館，請靜海居士寫篇文。”
兩天后，廣和樓被幾個地痞砸了個稀巴爛。李鐵嘴剛**，就被人在后巷套了麻袋，打斷了右腿。
瓦舍外貼了封條。
街頭的報童揮舞著報紙叫賣：“賣報！賣報！《北洋時報》，一個銅元一份！看靜海居士大作，論世風日下！”
秦素花了一個銅元，買了一份報紙。
頭版黑底白字，印著靜海居士的文章。上面寫著沈家大小姐沈畫屏如何施粥辦學，引經據典，滿篇皆是《女誡》里的“清閑貞靜，守節整齊”。話頭一轉，痛批南市刁民造謠，更指名道姓罵鄉野村婦秦氏，不顧養母死活，妄圖****，實乃大逆不道。
城南貧民窟的破廟里，李鐵嘴躺在硬板床上，腿上綁著兩塊木板。
秦素端著一碗熬好的草藥走進來，放在床頭：“李大爺，連累您了。”
李鐵嘴嘆了口氣，指了指秦素手里的報紙：“丫頭，棍棒好躲，筆桿子難防。人家財大氣粗，一張報紙就能指鹿為馬。你空著兩手，誰信你？”
秦素將報紙揉成一團，塞進灶膛。火苗子一卷，須臾化作飛灰。她端起粗瓷碗，拿木勺攪了攪黑乎乎的藥汁。
“大爺，您先吃藥。”秦素吹了吹熱氣，“這事沒完，我得去尋真憑實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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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廟的穿堂風冷得刺骨。秦素給李鐵嘴換了腿上的夾板，留下半塊粗面餅，便背起墻角的破竹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