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不說？"
"你挽著我的手敬酒，說是你燒香求來的。她在廚房洗碗洗到暈過去，你怎么不提？"
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后婆婆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。
"那些事說出去好聽嗎？我兒子的老婆去菜市場殺魚，說出去誰家臉上有光？你是大學(xué)生，找的老婆連高中都沒畢業(yè)，**要是不替你圓，裴家在村里還抬不抬得起頭？"
她說的對。我確實(shí)連高中都沒畢業(yè)。
我爸走的那年我十六歲，我媽癱在床上，我退了學(xué)進(jìn)菜市場。后來嫁給裴庭野，他出事，我又回菜市場。
這輩子好像都在殺魚。
裴庭野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。
"你閉嘴。"
"你掀***桌子，你讓**閉嘴！"婆婆在那頭嚎起來，"宋也，你本事真大，嫁進(jìn)來五年，我兒子連媽都不認(rèn)了——"
裴庭野把電話摔了。車?yán)镏皇０l(fā)動機(jī)的聲音。
到了鎮(zhèn)醫(yī)院，急診的燈白得刺眼。護(hù)士給我量血壓，六十五，皺了皺眉回頭問裴庭野："太低了，她多久沒好好吃飯了？"
他答不上來。
他不知道。他站起來之前不知道我每天只吃兩頓，一頓稀飯一頓饅頭，他的藥太貴了，婆婆又扣著錢不給。
醫(yī)生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。
"重度貧血，腎功能指標(biāo)異常，營養(yǎng)不良。我不知道她這幾年怎么過的，這個身體狀況一般出現(xiàn)在七十歲以上的老人身上。"
裴庭野站在那里像根木樁。
醫(yī)生瞥了他一眼，"你是她丈夫？你不知道她身體這樣？"
他沒回答，緩緩蹲下去，捂住了臉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**進(jìn)手背的時候終于有了點(diǎn)知覺。偏過頭看他蹲在地上的樣子，心酸得不行。
他剛剛才重新站起來，我不想他再蹲下去了。
"裴庭野。"我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他抬起頭。
"別蹲著。你的腿剛好，別蹲壞了。"
他看了我?guī)酌耄鹕碜哌^來，把我的手攥在掌心里。力氣很大，像怕我跑掉。
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婆婆被二伯?dāng)v著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脖子上貼著紗布。后面跟著七八個裴家親戚，黑壓壓一片。
大姑第一個開口。
"庭野，**脖子上縫了三針，你看看你做的好事。"
裴庭野擋在我病床前面，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