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話。
"什么朋友？"
"以寧。她最近身體不太好，想見見你。"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像在提議周末去吃頓飯。
"你前女友想見你老婆？"
"她不只是我前女友。"他放下刀叉，對上我的眼睛，"她是我最重要的人。"
當(dāng)著妻子的面說另一個女人最重要。他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猶豫。
周日下午，他開車帶我到了城東一處高層公寓。門沒鎖，推開就進(jìn)了。
溫以寧窩在沙發(fā)里裹著羊絨毯子，茶幾上擺著一排藥瓶。
"琛哥！"
她的聲音亮了一下，隨后視線落到我臉上，那個亮度就降了下來。
"嫂子也來了。"
客廳的茶幾上有兩只杯子——一只是她的馬克杯，另一只是霍琛慣用的那種黑色陶瓷杯。沙發(fā)扶手上搭著一件男款外套，袖口繡著H.C的縮寫。
這不是什么朋友的家。
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窩。
"嫂子坐。"溫以寧沒起身，只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半個沙發(fā)。
"站著就行。"
"那幫我倒杯水吧，熱水，放兩片檸檬。"
她的語氣自然得像在指使一個傭人。我去廚房給她倒了水，用的是她的杯子，在她的地盤上。
霍琛坐到溫以寧旁邊，自然地伸手替她掖了掖毯角。
"上周的PET-CT結(jié)果怎么樣？"
"不太好。"溫以寧的聲音低了下來，"醫(yī)生說要盡快安排骨髓移植，不然——"
她沒說完，目光掃過來。刻意的。
"不然怎樣？"我把水端過去遞給她。
"不然我可能撐不到明年了。"
她接水的時候握住了我的手，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化療中的病人。
"嫂子，你的手好暖。"
一周后，霍琛帶我到協(xié)和做了一次所謂的常規(guī)體檢。護(hù)士抽了六管血，又做了一套HLA分型檢測——這是骨髓配型的標(biāo)準(zhǔn)流程，上輩子死后我才搞明白。
抽完血出來，我看見他站在走廊盡頭跟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說話。那個醫(yī)生遞給他一個文件夾，霍琛翻了兩頁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頭看見我，那個笑容紋絲不改。
"結(jié)果還要等幾天。走吧，帶你去吃你喜歡的那家日料。"
那天晚上霍家請了生意伙伴吃飯。盛蕙蘭讓我陪同出席。
十幾個人坐了一大桌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