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視線，微笑著舉起手里的花束。所有人都在鼓掌。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。
婚禮結(jié)束后的酒店套房里，霍琛去洗澡。
手機擱在床頭柜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條消息：手術方案已確認。骨髓移植排在產(chǎn)后六周，臍帶血采集隨分娩同步進行。——N
產(chǎn)后六周。臍帶血采集。
上輩子我懷孕七個月確診白血病，死在產(chǎn)房。
連婚都沒過完，她們已經(jīng)排好了我的使用時間表。
浴室水聲停了。我按滅屏幕鉆進被子，閉上眼睛裝困。
霍琛出來后躺在我身邊，一條胳膊圈過來攬住我的腰。
下巴擱在我的肩窩上。
"程昀。"
"嗯？"
"謝謝你嫁給我。"
我沒吭聲，把呼吸調(diào)得又淺又勻，像已經(jīng)快睡著了。
他的指尖在我耳后的皮膚上畫著圈，很久之后呼吸變沉了。
我以為他睡著了。
然后他開了口，含混不清的夢話，聲音極輕。
"以寧。"
新婚夜。在我們的婚床上。他叫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。
上輩子這一幕也發(fā)生過，只是那時候我已經(jīng)睡著了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他的胳膊擱在我腰上，溫度不屬于我。
凌晨五點我比他早醒。路過客廳去廚房找水喝，經(jīng)過他書房門口的時候，腳步頓住了。
上輩子這扇門我從來沒進去過。他說里面有公司機密，不許碰。
我試著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門把手——指紋鎖。
密碼面板亮著微光，我輸入了他的生日，錯誤。輸入我的生日，錯誤。
輸入溫以寧的生日——八位數(shù)。
門開了。
我沒有進去。身后傳來了腳步聲。
"大早上怎么起來了？"霍琛披著浴袍站在走廊那頭，頭發(fā)亂著，但眼睛已經(jīng)完全清醒了。
他看了一眼書房的門，又看我。
"你在找什么？"
"找衛(wèi)生間，走錯了。"
兩秒鐘的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，走過來拽住我的手往反方向走，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幾下。
我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他在改密碼。
"程昀。"他彎腰湊近了我的耳朵，笑容還掛在臉上。
"這個家什么都是你的。除了那扇門。"
03
"這周末帶你見個朋友。"
婚后第三周，霍琛在早餐桌上隨口說了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