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幾年了。電話里說不清楚……明天，你在家等我。"
2
"賀老師，方老師今天第一節課就翻車了。"
小林的微信消息來的時候，我在削蘋果，削出的皮斷了兩截。
"壓軸題她輔助線畫反了，在黑板上算了二十分鐘，算不出來，最后跳過去了。"
緊接著又來一條。
"一浩當場說賀老師講過這道題，做法不是這樣的，她臉憋得通紅，讓一浩出去罰站。"
我打了幾個字："好好上課。"
刪掉。
又打了三個字："別鬧了。"
也刪掉。
最后只回了一個句號。
張曉茹是下午兩點來的。提了一袋橘子，坐在沙發上剝皮，汁水沾了一手也不擦。
"曉彤今天在課上哭了，出來蹲在走廊抹了二十分鐘眼淚。方建國把她叫進校長室哄了半小時，出來的時候她端著一杯熱巧克力。"
"然后呢？"
"方建國讓周主任去你們班訓話。周主任站在***——"
張曉茹學了一遍他的腔調，端著架勢，官味十足：
"同學們，學校安排方老師代課，大家要尊重老師。賀老師的事情正在調查中，你們不要聽風就是雨，更不要搞什么聯名——"
"聯名？"
張曉茹看了我一眼。
"你不知道？你們班四十****簽了一封聯名信，要求恢復你上課。"
"信呢？"
"周主任當著全班面收走了。"
她啃了一瓣橘子，嚼了兩下。
"撕了。"
我沒說話。
張曉茹擦了擦手，壓低了聲音。
"小賀，我教了三十一年書。有些事情我看在眼里，悶了好幾年了。"
"什么事？"
"你**年評優落選，說是名額給了教務處主任老婆，理由是人家資歷深。真實原因我知道——方建國跟教務處主任做了個交易。主任替他報了一筆私人裝修的賬，三萬二，走的學校維修經費。評優名額是交換條件。"
我嚼著橘子，酸到牙根發軟。
"第五年呢？"
"第五年你拒了私立學校的雙倍年薪，方建國樂得什么似的，逢人就說我們學校的賀老師有情懷。他拿你的忠誠當了自己的管理政績，拎著你的事跡去區里匯報，年底考核他自己拿了優秀。那年的評優名額給了他小舅子的前妻。"
"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