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下趴在床上。
額頭上的閉口硌著床單，又疼又*。
手機又響了一聲。
沈雯的微信。
"對了念念，你新公司好像也在做電商呀？我看了一下他們官網，團隊照里沒你的臉耶，是不是你還沒拍呀？別擔心，我可以幫你想想工牌照怎么拍好看嘛。"
后面跟了一個笑臉的表情包。
那個表情包用的底圖是我的臉。
03
"姜念，何總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。"
行政在工位前停下來的時候，我手里正握著一杯快涼透的水。
來新公司第五天。試用期還沒過。
何總的辦公室門虛掩著，電腦屏幕轉向了對面的空椅子。
我一進去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P圖，鋪滿了整個郵件正文區。
腦袋嗡地一聲。
"關門坐吧。"何總語氣說不上兇，也談不上溫和。"今早公司郵箱收到一封匿名郵件。"
郵件標題：關于貴司新入職員工姜念的真實情況。
正文三行字。
"該員工曾在上家公司因極端行為及人際關系問題被勸退。入職期間歪曲事實，惡意中傷同事。建議貴司慎重考量，附件為相關截圖供參考。"
附件三張。
第一張是那個表情包。
第二張是沈雯裁剪過的聊天記錄，只有我質問的兩句話，前后語境全部被切掉。
第三張是舊公司群里方旭那段"走了還不消停"的評論。
何總摘了眼鏡看著我。
"我需要聽你說。"
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塞住了。
每一個字從嘴里吐出來都讓我覺得自己在賣慘——就像沈雯形容的那樣。
"我不是被勸退的。是我自己辭職的。"
"原因？"
"因為……有同事說幫我拍工牌照，實際上把照片P成了表情包發到全公司群里。"
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著自己的手背。右手食指的指甲根部有一塊翹皮，被我無意識地摳出了血。
何總沒打斷。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盡量只說事實，不帶形容詞。
講完之后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半分鐘。
"你有證據嗎？"
"有辭職記錄。有當時同事幫我存的群截圖。還有那個段子號的原帖鏈接，圖源ID和沈雯的社交賬號吻合。"
"發一份整理好的給我。在事情有定論之前，你正常上班。"
"謝謝何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