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戰死那天，圣旨也到了。
不是追封。
是抄家。
滿門靈堂還沒撤，御林軍就踩碎了我娘守了半生的牌位，說沈家擁兵自重，罪當誅九族。
我穿著孝衣跪在雪里，親眼看著忠骨被扣上反骨的罪名。
****低著頭，沒一個人敢替我爹說一句公道話。
那一刻我就明白了——
這朝堂，容不下忠臣。
既如此，我便不跪了。
他們要我沈家絕后，我偏要披上我爹的戰甲，把這天下重新打成我的姓。
01
我爹戰死那天，圣旨也到了。
不是追封。
是抄家。
沈家滿門忠烈，我爹沈毅是鎮國大將軍，一生戎馬，守衛北境，****。
靈堂的白幡還在寒風里飄著，紙錢的灰燼落滿了庭院。
我娘一身素縞，哭得幾乎昏厥過去。
我跪在靈前，身上是刺骨的孝衣，心里是漫無邊際的冰冷。
就在這時，宮里來人了。
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沈府的哀慟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我與母親一同，帶著滿府家仆跪下接旨。
我以為，是天子垂憐，是封賞，是慰問。
我以為，我爹流盡的最后一滴血，至少能換來沈家一世的安穩。
可我錯了。
領頭的太監展開明黃的圣旨，那張涂滿脂粉的臉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陰森。
他瞥了一眼我爹的靈位，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。”
“鎮國將軍沈毅，擁兵自重，意圖謀反，其心可誅。”
“念其鎮守北境有功，朕不忍加誅，特賜抄沒沈氏家產，闔府上下，盡數打入天牢，聽候發落。”
“欽此。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狠狠扎進我的骨頭里。
擁兵自重。
意圖謀反。
我爹****，反賊的罪名就扣了上來。
我娘渾身一顫，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“我家將軍一生忠心耿耿，天地可鑒！你們這是誣陷！”
那太監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。
“沈夫人，這可是圣意，你是在質疑陛下嗎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身后的御林軍便如狼似虎地涌了進來。
他們腰間的佩刀***盔甲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為首的御林軍都尉一腳踹開靈堂的大門，木門撞在墻上，發出一聲巨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