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明白這場面試，根本不是什么機會。
而是一場時隔十三年的，遲來的清算。
小陳站起身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失魂落魄的蔣雯。
她收起桌上的便簽，轉身，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“面試結束了，蔣女士。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小陳走出會議室，關上了門。
房間里，只剩下蔣雯一個人。
她還維持著那個驚駭的姿勢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像。
過了許久。
她才仿佛活了過來。
豆大的眼淚，毫無征兆地，從她空洞的眼眶里，一顆一顆，滾落下來。
她抬起手，捂住了臉。
壓抑的、破碎的哭聲，從她指縫間溢出。
我站在玻璃后面，面無表情地看著。
心里沒有一絲波瀾，甚至沒有復仇的**。
只有一種……空洞的平靜。
哭了？
現在知道哭了？
太遲了。
十三年前，那個在升旗臺下，被全校師生當成小偷示眾的女孩。
她哭的時候。
你在哪里？
04
我看著蔣雯的背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。
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。
連走路的姿勢，都充滿了倉皇和狼狽。
和我十三年前，逃離學校的樣子，何其相似。
天道好輪回。
這句話，原來是真的。
小陳走進來，將那張對折的便簽紙，輕輕放回我的辦公桌上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探究，有疑惑，但更多的是職業的素養。
她什么都沒問。
“葉總，需要我把她的簡歷處理掉嗎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目光落在便簽紙上。
那上面，是我親手寫下的兩個問題。
也是我埋藏了十三年的，兩根刺。
如今，我把它們拔了出來。
又狠狠地，扎進了蔣雯的心里。
可我的心，并沒有因此就變得舒暢。
那道陳年的傷疤，依然在那里。
丑陋，猙獰。
只是不再流血了而已。
我拿起那份簡歷，指尖劃過照片上蔣雯那張此刻想必已經哭花的臉。
“處理掉？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不。”
“好戲才剛剛開場，怎么能這么快就讓她退場？”
小陳的臉上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。
她大概以為，我只是想出一口惡氣，羞辱她一番就算了。
她還是不了解我。
或者說，不了解我曾經經歷過什么。
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