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弟。”李秋月笑著挽住他的胳膊，“走，姐請你吃飯。”
“媽在家做飯呢。”
“沒事，咱吃了再回去，我給媽打電話說一聲。”
李秋月拉著小弟去了鎮(zhèn)上一家小飯館，點了兩個菜，一個魚香肉絲，一個西紅柿炒蛋。
“姐，你瘦了。”李秋生看著她，眼睛里頭有點心疼，“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”
“吃了吃了，你別跟媽一樣嘮叨。”李秋月給他夾菜，“你呢？學習咋樣？”
“還行吧。”
“還行是啥意思？”
“就……中等偏上。”李秋生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姐，我不想上學了。”
李秋月筷子一頓，“你說啥？”
“我說我不想上學了。”李秋生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“你和我媽太累了，我想出去打工掙錢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李秋月把筷子拍在桌上，氣得聲音都變了，“你給我好好上學！你要是敢輟學，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“姐——”
“你知不知道媽供你上學多不容易？你要是敢不上了，你對得起她嗎？”李秋月眼圈紅了，“你給姐好好學，考上大學，姐供你，姐就是**賣鐵也供你，聽到?jīng)]有？”
李秋生低著頭，不吭聲。
“聽到?jīng)]有？”李秋月聲音提高了。
“聽到了。”李秋生小聲說。
李秋月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火氣，語氣軟了下來，“秋生，姐沒出息，姐沒能考上好大學，姐現(xiàn)在混得也不好。但你不一樣，你成績好，你能考上好大學，你以后能有出息。你別學姐，姐沒本事。”
“姐，你別這么說。”李秋生抬起頭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“你是我姐，你最有本事。”
李秋月笑了，眼淚卻掉了下來。
吃完飯，姐弟倆往家走。
天已經(jīng)黑了，村路上沒有路燈，黑黢黢的，只有遠處幾戶人家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“姐，你這次回來還走嗎？”李秋生突然問。
李秋月沉默了一會兒，“走。”
“啥時候走？”
“過完年吧。”
“那你還回來不？”
“當然回來，這是我家，我不回來去哪兒？”李秋月笑了笑，心里頭卻酸得很。
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來。
或者說，她不知道她還有沒有臉回來。
到了家門口，院子里亮著燈，灶房那邊飄出飯菜的香味